「你这么会做生意,不传承下去多可惜。」
徐钧安疑惑,「你什么意思?」
「如今天下大统,平衡各方力量非嫡储不可。若女皇有亲子,那大昭还姓唐吗?」
「泰宁已经立唐标为储,就算有自己的孩子……」他反驳到一半,话音越来越弱,「有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伤害唐标。」
他自己心虚,李存安抱手看他,「你信,别人信吗?太傅大人虽然隐居,但猛虎下山威力非常啊。」
徐钧安咬唇,似下定决心,「那我可以不要孩子。」
李存安笑,「这话不该和我说。」
他走向酒楼,朝徐钧安挥手告别,「我去买酒,你随意。」
如此再不懂,就是蠢才。徐钧安豁然开朗,转身朝宫门奔去,还不忘朝李存安大喊:「多谢李兄!」
御书房外堂,泰宁一边用膳一边听礼部尚书汇报布置大典事宜,「皇袍不用那么复杂,一切从简,切勿铺张。」
她吞下一口鱼汤。
大太监疾步,跑到门口,砰一声,被门槛绊住,摔了好大一跤。他爬起来,扶正巧士冠,下跪磕头。
「不要慌张,」泰宁漱口,伸懒腰道,「何事?慢慢说。」
「徐…徐公子吵着要见您。」
「他吵就吵呗,你们处理就好,不要烦朕。」泰宁说着要去午睡。
「陛下!」大太监磕头,声音发颤,「徐公子在宫门外,喊…喊…喊李少主还活着。」
「什么?!」泰宁惊出一身冷汗,当即换上常服,「备步撵!」
小太监跑得快,步撵晃得也狠。
泰宁胸口起伏,脑子里纷繁,稍一思索就晓得徐钧安去过陈宜那里,恐怕李存安点拨过他。不然,以徐钧安的脑子,恐怕现在还不明白,她大张旗鼓追封李存安,就是要天下知晓她是个寡妇,不会有后代。
转过路口,八丈巷道尽头就是顺贞门。
「停轿,朕要下来。」
宫门打开,她一步步走向光明,徐钧安在那里等她。她拉住徐钧安,把他拉进自己的黑暗里。
「你要干什么?!」泰宁隐怒。
常人早吓得跪下,徐钧安根本不怕,他拽住泰宁,拽进自己怀里,紧紧拥抱不放开。
「放肆!」泰宁挣扎。
「我就放肆,」徐钧安抱住她,轻吻她耳廓,「陛下再动,我还可以更放肆。」
怀里的人果然停下。
城墙太高,光照太暗。徐钧安不晓得抱了多久,直抱到泰宁的手攀上他的肩胛骨。
「你想好了?」泰宁问,「我不能给你名分,不会生儿育女,你却要为我守贞。」
「守贞」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着实稀奇,但泰宁如今是女皇,皇帝宠幸过的身体不能再被别人碰,不然即是皇室丑闻。
「这样挺好,少操好大一份心,」他放开泰宁,后退半步,行君臣礼道,「容小民回府禀告家翁。」
泰宁熬了几夜,眼睛布满血丝,这会儿被逗笑,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半斤。
三日后,女皇登基。
往常新君登基,宫中设宴三日,款待皇亲国戚和二品以上官员。
泰宁大手一挥,「宫宴就免了,解除宵禁三日,你们准备的那些酒食也分给百姓吧!」
京城繁荣,百姓却好久没有彻夜狂欢,听闻消息自然欢欣鼓舞,尤其商户,各家都卯足劲挣上一笔。
陈宜关在屋里,听到外头爆竹烟花炸开,吵吵闹闹,心痒得不行。
她晓得自己出不去,连翻身都难,没有要求出去玩,只盯着床顶长吁短嘆。
李存安陪在床边,切下一块梨,餵她一块,见她愁眉苦脸,觉着这样也不是办法。
他抱来被子,多塞进一个汤婆子进去,再打开窗户。
府邸围墙挡住一半视线,能看见崩裂的五彩烟花,也能听见孩子们的笑声,看见举着的金鱼花灯。热闹的空气从墙外瀰漫进来。
花车经过,花车中央童男童女扮作仙童,朝花车下散发酒食。花车车尾竖四面旗帜,上书各家酒食来源,陈宜和李存安都看见酒坛图案下头一个「九」字。
「哎!那个是……」
李存安已经起身,「我这就去看。」
咚,咚,咚。
两长一短。
李存安顿住脚步,回头看陈宜,陈宜努嘴,示意他先开门。
徐钧安摇扇,大摇大摆走进来,眉飞色舞、神清气爽,状态已和前日大不相同。
泰宁一身男装,乌髮遮在幞头帽里头,背手跟在他后头,浅笑摇头,一脸无奈。如今她气质高洁,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明明长相未变,却和过去的骄纵公主对不上号了。
「怎样怎样,我说九酝春最受欢迎吧!」徐钧安得意洋洋,同陈宜告状,「我同泰宁打赌,她非说思雪斋的米糕最紧俏。」
「哈哈,」他掐腰,牵过泰宁的手,轻刮她鼻子,「市井街市还是我最厉害。」
「好好好,你最厉害。」
陈宜躺在床上,看着这俩人,莫名觉得徐钧安像宠妃,泰宁像哄着爱妃的昏君。
她咂咂嘴,决定明日再找江太医来诊脉,得早点回庐州,那套喜服不晓得还能不能穿。
第66章 大结局(下)贡酒九酝春
又到年尾,陈宜自觉状态良好,想着回家过年,越发频繁地找江太医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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