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当年是雷霆突击队的队长,被誉为「魔鬼教官」。
每位新选入的队员都要经历连续7昼夜的「地狱周」训练。
全副武装30公斤、日训练18小时、30公里负重行军、12小时扛圆木行军、6公里负重涉水以及极限搏击、高塔垂降等高难度、高强度等项目,全封闭实战练习,每一天都在挑战人体极限。
所以参训队员只有一条路,一条通向胜利的路。
一旦退却,墓志铭上将永远烙印自己的编号。
「地狱周」的最后一天训练是地上爬行反战俘训练。
冬练三九,冰天雪地里,全员分两组赤膊上阵,直到只剩最后一人,训练才算结束。
该队员所在队伍获胜。
严冬带领一队根据经验,选择保守进攻战略,先藏匿,后「击毙」。
一队七人,六人潜伏于雪间,以枯枝落叶作为掩盖。
剩孟平川进寒潭守株待兔。
冰面结实到可以过人,孟平川迅速凿开冰窟窿,靠破船躲闪,强忍严寒。
在无声无息之中「击毙」对方数人。
到最后时刻,双方均只存活一名队员。
二队队长展开地毯式搜索,在冰天雪地里不放过任何一个藏身之处。
他留意到寒潭冰面有一艘破船,但始终不信有人敢冒死躲在寒潭之中许久,转身想去别处搜寻时,被孟平川抓住机会,瞄准,上膛,一枪击毙。
孟平川成了当期「地狱训练营」最后的胜利者。
训练结束后,严冬怒不可遏,一把将孟平川打倒在地,斥责道:「不要命了吗!说好进寒潭不能超过半小时,你不服从命令,老子可以毙了你!」
孟平川坐地下,抹了把嘴角的血,满不在乎的说:「刘指导说,获胜者能特批回家几天。」
严冬一愣,孟平川站起身,拍了下屁股上的灰,走过严冬时撞一下他肩膀,语气不容置喙:「放心,我死不了,嫂子难产还没过危险期,你回去。」
严冬这才知道,孟平川把冒死换来的回家机会,让给了他。
……
严冬讲完,程溪眼眶发酸,一句话说不出来,心如擂鼓。
孟平川闻言淡笑,一点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从后车镜里看到程溪吓白的脸,心有不忍,伸手到后面揪了下她的左耳:「没那么玄乎,听故事还当真了。」
程溪重重点头,眼里泛光。
到吃饭的地方,孟平川去停车,严冬想起来似的,让徐思华带着孩子跟程溪先进去。
等他们下车,孟平川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熄火,两人在车里静坐。
严冬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你托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我带过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在平江派出所工作,跑路的人贩子他跟过,听他说那人现在躲越南去了,老婆孩子对他的事一概不知。这条线断了,这个地址从他手下那里得来的,真假不清楚。」
孟平川接过来,纸上写着一个地址。平江市内,距离雨花巷不远,隔条街而已。
孟平川自知严冬人脉资源丰富,但还是没想到他效率如此之高。
「谢谢队长。」
严冬说:「还跟我客气!你找时间去这家看看,那孩子也有明显的一道疤。」
孟平川应下,看天色阴沉,大雪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拔下车钥匙:「队长的情我记下了!」
严冬说:「走,吃饭去,别让你那小媳妇儿等急了。」
第25章 谎言
寒冬将至,天地浑然一色。
周二,冬雪初霁,冬夏常青的松柏上堆满了蓬鬆的落雪。
孟平川提前向拳馆请了一天假。
上午开车送严冬一家去市里探亲,下午只捎上严冬原路返回,他有公务在身,需得按时提交公函同平江军分区的人接洽,孟平川不便多做邀请。
待严冬下车,红绿灯转路口停车的工夫,孟平川把对摺的纸条打开。
内容入目:平江市仓亭区南京东路106号。
黄灯闪烁,车子重新发动,发动机低沉着嗡嗡了几声。
孟平川开的是吉旸閒置在拳馆车库的黑色沃尔沃,车型流畅,急速别车时宛如一叶轻舟,轻易绕道,汇入灯海车流。
路上打不通程溪电话,孟平川稍显心不在焉。
转弯瞥见蓝色铁製路牌时,才猛然剎住车。
车轮和老式青砖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困兽尖叫。
听得路人心里一拎。
到了,孟平川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手里拿的还是先前的地址,略微抬头,比照门牌号时,碰上一群穿校服的小学生放学。他们把书包扯下来,随手丢在花坛边缘。
有人抛了颗足球出来,其他人一窝蜂拥上去抢。
只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在台阶上坐下,中规中矩的併拢起两条腿,低头捡脚边的石子,看蚂蚁掩着花坛壁仓皇逃走。
孟平川遥遥看着,打开窗,点了根烟。
没抽两口,只夹在指间伸出窗口,灰烬烧成一大截,落下被风吹散。
他游移不定,深感贸然上门打听小棠的事,不太妥当。
「嘭!」足球逆风飞来,撞在孟平川眼前的车玻璃上。
落到车前盖上,砸了好几下,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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