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
看着二丫认真的表情,金氏这个做娘的说不出『你命硬,没有人会请你做媒』的话来,于是她道:「媒婆媒婆,有个『婆』字摆在后头呢,哪有年轻媳妇做媒婆的,你看你黄婶子比娘还要大几岁,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这样的人就是全福人,当家的和公婆都在,还有儿有女,这是有福气呢,不然村子里的人怎么不找别人,要找她说媒呢?。」
「你想要做媒婆,还早得很。」
「哦」
柳二丫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就又振奋起来,兴致勃勃地对金氏道:「那娘你去做媒婆吧?你也有儿有女,也是有福气的人。」
金氏心里头隐隐的难受被她这一番话都吓没了去,没好气地道:「给人做媒哪有那么简单?做不好会被人埋怨一辈子的。你啊你,整天想一出是一出。快别烧了,浪费柴火,赶紧的洗个大碗出来盛汤。」
「哎」
柳二丫无精打采地起身去拿碗。
正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喊声:「二姐,二姐你快来看!我今天掏了个虫子窝,好多虫子,啊大姐」
「啊,虫子!」柳大丫惊呼。
「大姐,这虫子不咬人。」小男孩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你看你看,它们这么小,不咬人的。」
「快走开快走开!」柳大丫大声尖叫着,后来不知道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柳石头生气道:「大姐你打我做什么?虫子都跑了!你赔我虫子!」
「就是要打你,你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柳大丫一边拍打着自己被弄脏的衣裳,一边厉声呵斥,「快走开走开!离我远点。」想了想她还觉得不解气,手高高扬起。
柳石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愤不平,「这是我们家鸡爱吃的!」
姐弟两人顿时吵作一团。
屋里的金氏和柳二丫听到外面的动静面面相觑,最后金氏不放心,于是放下锅铲,一边捞起衣服下摆擦手一边对二丫道:「二丫你在这看着火,我出去瞧瞧,这两个天天吵,今天又是怎么了?」
柳二丫也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大姐今天真的奇奇怪怪的,她担心小弟吃亏,于是她将没烧完的柴都推进了灶台里面,然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而此时在柳家不大的院子里,早早出来的金氏一手抓着大女儿扬起的手,一手护住小儿子,怒气冲冲。
「你干什么?」
「大丫你在干什么?」
「怎么平白无故的打你弟弟?你看看他的脸,啊,都红了!」金氏心疼地摸着小儿子的脸,平时石头可懂事了,从小就知道帮家里干活,她和他爹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谁知道就这么一个落眼,居然就被大丫打了。
「娘!」柳大丫委屈道:「他拿虫子吓我!」
「我没有!」躲在金氏身后的柳石头伸出头来辩解,「娘,我就是今天抓到了好多虫子,就给大姐看一看,我才没有吓她!」
柳大丫更委屈了,朝金氏道:「娘」
「好了,不就是虫子嘛,从小到大你都没看过?」金氏冷着脸各打一板,「石头你也是,你不知道你大姐怕这些吗?把这些虫子捡起来扔鸡窝,洗手吃饭了。」
听到金氏的话柳石头脸不疼了,也不干嚎了,嘻嘻笑着捡起了地上的虫子,欢快地朝鸡窝跑去。
「吃饭去喽!」
柳大丫气得浑身颤抖,「娘,你看看他」
可谁知金氏却没有理会,不但没有批评柳石头,也没有安慰她,而是用一种严厉的语气道:「你看看你,你穿的这是什么?!」
柳大丫不解,「衣裳啊。」
这是她去年做的新衣裳,没上过几回身,今天她从厨房跑出来之后发现身上穿的衣服脏了,便回去换。结果翻来翻去都没有满意的,这身还是从箱底找出来的呢,一年没穿颜色都有些旧了。
金氏的额头青筋直跳,「你早上穿的怎么不是这一身?」
柳大丫茫然,「刚刚又是割猪草又是帮二丫杀鸡,衣裳都脏了,我便回去换了一身,娘你怎么了?石头刚刚故意吓唬我,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啊,还有我不是说了嘛,我现在叫柳芳儿,不叫柳大丫,娘你别老是大丫大丫的」
「够了!」
金氏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了她的话,「芳儿芳儿,你既然还记着张家女婿给你取的名字,怎么穿了一身红衣裳出来,他死了还不到一年呢!」
柳大丫脸色一白。
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身衣裳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做的,那个时候当家的还没死。而自己因为生了张家唯一的孙子,平时在家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生了女儿的大嫂都要看自己的脸色。
可是后来当家的死了
柳大丫脸色苍白,整个人都颓了下来。
看着她这幅模样,金氏也有几分心疼,可她又想起了几个时辰前黄媒婆说的话以及自己在对方面前感受到的难堪,真是半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她真的想不明白,大丫在家里的时候虽然有些拈轻怕重,但还是懂礼的,怎么嫁了人之后连性情都变了?
飘得没边了。
金氏看着这个大女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回去把衣裳换了!要是被别人看到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既然要回来再嫁,那就好好在屋子里待着!等你出了孝,我和你爹就给你找个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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