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跃愣了片刻才瞪他一眼:「???爷还没瞎,只要你的衣裳,不要你的人,快脱快脱。」
两人刚换好衣裳,他就后悔了。
他疯了吗!
这可是齐聚几国的夜宴,他!堂堂皇子!若是被人撞到穿着内侍的衣裳,可以直接去死一死了。
再说骗一个小太监就是找乐子,用得着这样吗?
等合福看到他,就直接亮明身份好了……
涂跃刚打定主意,就听到合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越,你果然在此地——方才怎么没有人晓得你?」
涂跃鬼使神差:「啊,我跟着六皇子当差!那是宫里的内侍,所以不晓得我……」
「我就猜到你会来……」合福笑道:「现在没我的差事了,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涂跃张张嘴:「……好……」
月明星稀,二人走在宫中甬道上,影子被宫灯拉得修长。
涂跃只能往宫闱的暗影里走,唯恐被人看到。
合福呆若木鸡。
他也发现了,但凡远远出现一个人,不论是谁,阿越都会慌忙的拉着他往暗处走。
低着头避闪,脸都不敢抬,像是生怕遇见他们似的。
合福幽幽嘆了口气:「以为你在主子面前,多少能风光一些呢。」
「没想到……你比我还可怜。」
涂跃:「?」
他反应半晌,脸色变幻了好几次,才明白合福想哪儿去了
合福踮脚,心疼的抚抚涂跃头顶:「以后别见外,我好歹也是在御膳房当差的,你若是吃不饱饭,就来跟我说。」
涂跃顿了顿,悄悄托住眼前人纤细的腰肢,眼底漾起笑道:「那以后……要多仰仗你了。」
趁着涂曜和身侧人对饮,楚稚终于捕捉到了机会,振振衣袖,向对面的郑业走去。
公主刚刚起身,陆徽就看到他们殿下,滑动轮椅虎视眈眈的贴了过去.2616852
陆徽:「……」
不愧是在军营待久了,这还没成亲,他们主子就这么黏媳妇儿……
夜宴的烛台旁,郑业长身玉立,手持杯盏,琼浆反射烛火,剔透晶莹。
听到脚步声,他回眸对着楚稚深深一笑,似乎并不意外楚稚会来寻他。
楚稚把来意大概讲了,认真道:「二十万石粮食,能拯救楚国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楚国上下,也定感念郑国情义。」
「情义?」郑业琥珀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晦暗:「但郑国不是开善堂的,结果恐怕不能让公主满意了。」
「楚国也并不会空手套白狼。」楚稚笑意不变:「若这二十万石粮食,换楚国助你登上至尊之位呢。」
郑业眸光一闪,灼灼望向楚稚。
楚稚淡笑道:「楚国水路众多,朝中有不少疏通运河的能手,这二十万石粮食一到,楚国便派一支队伍,助殿下疏通国内运河。」
「据我所知,郑国上下都在为运河淤塞一事忧虑,若殿下率人疏通运河,太子之位还不是您的吗?就算东宫旁落,国内运河一开通,您手中的水军离京城也再无天堑了……」
话说到此,郑业面上已是惊疑不定。
一个异国的公主,却对郑国的国情如此了解……
楚稚眼眸弯弯:「殿下回去,可以细细思索。」
暗影中,涂曜阴鸷的双眸紧紧盯着二人,面色阴晴不定——
烛火下,她侃侃笑谈,倒是意气风发!
只是面对的人,却不是自己!
而且她如此在意,竟然就是为了那二十万石粮食?!
也是,有楚稚那样的病秧子废物当哥哥,楚国之事,也只能宝华出面了。
可她为何不来找自己?
她若开口,自己给她的,又岂止是二十万石粮食!?
可她虽然是自己未过门的王妃,却从未对自己这样笑过!
涂曜咬牙,冷冷旁观。
楚稚站在郑业身畔,依然笑如春风:「宝华还知道,郑国粮食因河道还未修好,只能囤在南粮仓之中,郑国南粮仓存粮甚多,这些粮食,若不助楚国,也是餵了粮仓的老鼠。」
「若是助楚,楚国百姓定感念于心。」楚稚道:「这是双赢,郑国皇子是聪明人,想来也不会拒绝。」
「旁人的感激,本王倒是不关心。」郑业忽然靠近,低笑道:「公主会感念我吗?」
楚稚不露痕迹的退后一步:「宝华定知恩图报。」
「楚国皇子是个病秧子,在府中闭门不出,公主却颇有风范。」郑业凝视楚稚,眸中浮现一丝玩味:「可惜,公主只是公主,否则,在下还真想和你痛饮三日。」
楚稚还没来得及答话,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既要痛饮,不如让本王也分杯酒!」
楚稚还未回头,已感到冰冷的杀意。
两人回头。
暗影中,涂曜坐在轮椅上,面沉似水,让人不寒而栗。
楚稚心里轻轻一颤,下意识走到涂曜身畔,笑着道:「这是郑国皇子,因是邻国,多说了几句话……」
涂曜面色缓和了几分。
但只哂笑一声,并不答话。
眼眸却如利剑般,缓缓扫过郑业。
郑业指尖轻颤,强笑道:「本王去一旁走走,不打扰二位了……」
涂曜,是各国最为忌惮的战场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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