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两个人关係算不上差,但绝对算不上那种可以过命的交情。
要是论起感情深厚,这也不太可能,苏槐都没这样对过她那青梅竹马。
柳易闻几年才回一次京,呆的时间也不超过一月,他和苏槐见面不多,系统想不明白很正常。
但任凭它怎么绞尽脑汁,恐怕也想不到,苏槐只是单纯的把欠下的人情还上。
「那苏府还真是危险,拦不住我也就罢了,连小贼都拦不住。」柳易闻话中带着哀其不争的嘆息,但脸上的表情却实在欠揍。
苏槐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跟他嘴贫,心中却是轻鬆了很多。
她父母早亡,剩下的就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兄长,但她现在对这位兄长实在没有多大感情。
他把青楼女子赎回来,苏槐虽说惊讶,但也没怎么介意。
纵使苏家会受人诟病,可苏惜旭也不是没用的废人,费不着她操閒心。
但有件事她倒真是出乎意料,苏槐一点都没没想到元明伶竟是如此有手段。
搭上苏惜旭还不算,又接二连三地把苏槐身边的所有人都夺走。
最后设一个完美的局,把苏槐逼入绝境,又让苏槐的朋友亲人个个巴不得她死光了。
独有柳易闻,在她生死之际一句话未说,拼死救了她一命。
「若日后我出了什么事……」苏槐斟酌一番,说道:「你大可视而不见,不必做任何对自己有损的事。」
柳易闻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嗤笑一声,在一旁的红花卉纹方凳上坐下,单手撑着头,另一隻手给自己倒了杯隔夜的凉茶。
苏槐微微移开眼,这人也是不拘小节。
「怎么,你改算命去了?不想做大小姐了?」
若是以前的苏槐听见,恐怕会明里暗里的讽刺回他几句,但现在的苏槐倒没了那种小女孩心态了。
人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她也不用再欠人情。
「我得起了,你先出去。」
柳易闻喝茶的手一顿,他又不是傻子,苏槐的变化他当然听出来了。
「听说你家多了个女的?」柳易闻问道,然后把清茶一饮而尽,「你不会是快要气死了吧。」
难道自己在别人眼中这么易怒?苏槐微微低头,暗暗审视了一遍自己。
苏惜旭上来就说要把元明伶送走,她没怎么想明白,现在连柳易闻都这么来了一句……也就是说在苏惜旭眼里,她会因生气迁怒元明伶?
真是窦娥之冤!
「喂,说话。」
听见这离得极近的声音,苏槐回过神来,倏地抬头,看见的就是离她极近的柳易闻。
「没被气死。」苏槐不动声色的后挪一步,「不过快要被你吓死。」
柳易闻的面容清秀,因为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看着有些粗糙,但又看不出稚气,他的身量极高,和几年前相比,又往上窜了窜。
苏槐在他面前,倒显得很娇小了。
刚才还一脸看好戏的柳易闻皱了皱眉,他没说话,伸手把苏槐的衣襟往上拉了拉,遮住白皙的肌‖肤。
苏槐微愣。
「苏惜旭那傢伙过来,你就是这副模样?」柳易闻的声音有些难以听出的薄怒,「要是以后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可别哭着找我。」
苏槐:「……你不觉得现在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吗?」
柳易闻眉眼没有变化,慢慢收回手:「我就想提醒你一下。」
苏槐不疑有他,自己理了理衣服。
她和柳易闻的关係没系统想得那么僵。
她那乳母和丫鬟背地里和外人勾结,给她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药,差点折腾掉她的半条命。
就算主仆情意再深,也被这三年消耗掉了。
「弄死那个女人怎么样?」柳易闻说,「这么久没见你,当送你个小礼物?」
他的语气平平常常,仿佛一条人命于他而言什么都不算。
苏槐摇摇头,开口谢道:「不用。」
「哦?就不怕苏惜旭毁了苏家?」
「他们这帮人自己斗,你别去掺和。」
苏槐是没兴趣復仇,打算离这帮人远远的了。
元明伶要是识相,也不会自己主动上前招惹她。
毕竟苏家大小姐的地位摆在那里。
万一柳易闻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别的不说,要是又重伤了,那她以前的死都白死了。
苏槐就是看热闹不嫌戏多,柳易闻却是不高兴了。
「听说你那些朋友跟这女人关係可都不浅,难道你就不想提个醒?」
这句话把苏槐问到了。
她认真思考片刻,老老实实回答道:「不想。」
苏槐虽然没心没肺,但别人一个个都想要她碎尸万段,她还眼睁睁伸着脖子凑上去的话,那她还不如干脆自缢算了。
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
溪玉别院。
「相爷!」元明伶起身,手里揉着碎花帕子,「您过来了。」
苏惜旭站在门前摇头说:「你身子骨弱,不必起身。」
元明伶蹦蹦跳跳地环住苏惜旭一隻手臂,「再弱也不能让相爷您干站着。」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让苏惜旭剎那间恍惚起来。
就像刚才那间屋子里主人的香气。
「苏姐姐送我的粉盒。」元明伶笑着转了个身,笑容天真无邪,「我很喜欢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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