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
校长和蒲主任两个体型都偏胖的中年男人,尴尬对视。
蒲主任在校长愈发尴尬的目光中,率先别眼,想想这事儿,又忍不住在心里嘆口气。
这事儿之所以难办,不仅因为周砚识是高一年级组的第一名——就像校长刚刚说的,学生学习再好,品德有问题,他们也要及时纠正。
问题在于......周砚识的父亲是拂林高中目前最大的资助商,周砚识入学时他资助了几百万来让学校更换设备,就连周砚识打人的篮球场,都是周砚识他爸花钱修的。
拂林高中从上到下,都有意无意地对周砚识格外纵容。
只有蒲主任不在乎这个。
他觉得周砚识是好苗子,所以上心管教,但也知道,周砚识的心结就在他爸爸身上,这个结不解开,他再怎么管教也只是杯水车薪。
其实在周砚识刚入学逃课打架时,他打过不止一次周远山的电话,但对方实在太忙,每次都表示没办法抽时间过来,学校拿着人家的钱,也不好生逼。
只是这次......
校长长长嘆了口气,打断了他的思路,挥挥手让他出去了:「你先出去吧......记得去医务室盯着,别让两个浑小子再打起来。」
「行。」
蒲主任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了会儿,余光扫到桌子上放着的周砚识前段时间物理竞赛第一的成绩单。
他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餵?周总吗?」
**
校医务室。
窄小的两张病床上坐着一壮硕一精瘦的两个大小伙子。
一个脚踝红肿,一个鼻青脸肿。
两人身边各自留了一个人照看,其余人来看过后,都被体育老师赶回去比赛了。
年轻的男校医端着几瓶药推门进来,语调悠悠,「来吧两位常客,上药了。」
他把两瓶药和一袋棉签丢给身后的小护士,指了指小黑山,「喏,你去给这小黑小子上。」
然后端着剩下的药酒走到周砚识这边。
顾听听到声音抬眼,认出这是上次给她喝糖水的那个校医。
男校医叫李然,长相身材看起来三十出头,和上次一样穿着一身白衬衫黑西裤外套医生的白大褂。
李然先是蹲下.身扶起周砚识的脚踝瞧了瞧,修长得像是带着消毒水味儿的手指揉了揉肿起来的地方,很快说:「还好,没伤到骨头,涂几次药就行。不过为了以后不留病根,最近一个月别剧烈运动。」
说着倒了一点药酒在手心,搓热了,开始往周砚识脚踝敷。
顾听在旁边看医生手法娴熟地摆弄着周砚识红肿的脚踝,仔细问道:「不剧烈运动具体指什么?走路算吗?上下楼梯呢?」
李然看了眼顾听,低头边上药边回答她的问题:「走路和上下楼梯都行,打篮球和打人不行。」
顾听:「......」
周砚识:「......」
李然说完,促狭地看了眼周砚识,打趣道:「女朋友?」
两人都是一愣。
顾听下意识看了周砚识一眼,又飞速别开目光。
她跟这位校医不熟,他这么一问在她心里和蒲主任问他俩是不是早恋了力度差不多了,又想起前几天那个和周砚识有说有笑的女孩子,她不知是怕谁误会,赶紧摇头,解释:「不是的老师,我就是送他来......」
「没事儿,」李然贴心地冲她眨眨眼,「老师很开明的,不会告诉你们蒲主任的。」
「真不是.....」
顾听百口莫辩,觉得自己嘴笨,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周砚识,用眼神示意他解释。
但周砚识好像没看到她的示意,正低头看自己的脚踝,沉声问:「这个药一天上几次?」
「......」顾听要急死了。
「一天一次就行,」李然瞭然一笑,收了神通,「涂药的时候记得像我这样把药揉开,顺时针揉你肿起来的地方,稍微用点力,但不能太大力,比如不能用你打人的力气干这个。」
「......」
「知道了。」被调侃的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行了。」李然直起身,看了看手錶,「距离你们下午上课还有四十分钟,你就在我这儿休息吧,特批你身边这位女同学可以在这儿陪你,到时候扶你回教室去。」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另一边,问护士:「药涂好了没?」
护士回:「涂好了。」
李然应了声,又亲自上去检查了下小黑山的伤势。周砚识那一拳不轻,小黑山整个右边脸肿的像个馒头,颧骨上青了一块,嘴角也裂开了。
校医这种情况见多了,眉头不皱一下地交代道:「你也是,记得每天涂药,那几瓶药带回去.....别一脸嫌麻烦的表情,打架的时候想什么去了,你这伤要不涂药我可不能保证你不会破相。」
「得了,」他找了张纸巾边擦手上沾到的药水边说:「头不晕的话你先回教室吧,你俩别仇人似的在我这里待着,一会儿打起来再把我医务室砸了。」
小黑山不忿,指着冷眼旁观的周砚识,委屈道:「为什么不让他回去?!」
医生头也不抬,「他脚有伤,多休息一会儿对伤多好一分,你脚也伤了?」
李然说完看向小黑山旁边的江黎,「你——」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