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气,目光瞥过床头放着的意见簿,和黑色签字笔。
唇角轻轻勾起。
陈卓一晚上没睡好。
在周宴河门外徘徊了半宿,凌晨四点多,终于熬不动了,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睡着,还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周宴河一身的血,阴测测地望着他。
陈卓一个激灵被吓醒了,直接翻身连人带被子从沙发上栽倒在地。
「妈的。」
陈卓咒骂一声,爬起来,看到坐在对面盯着他的男人,吓得吼了出来。
周宴河蹙眉:「叫什么?」
陈卓咽了咽口水,目光狐疑地在周宴河脸上停留会儿,又侧目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天光大亮,甚至有些刺眼。
但他还不太放心。
迟疑地叫他:「宴河?」
「嗯。」
陈卓突然放下了心,抓了抓脑袋上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拥着昨晚叫酒店送来的小被子重新坐上沙发。
「大早上的,你不知道你这么盯着我多吓人啊。」
周宴河没理他的抱怨,眉心紧压:「他出来了?」
提到「他」,陈卓面色也严肃了不少,「是。」
周宴河唇角冷冷地轻抬。
陈卓好奇道:「你怎么察觉的?」
周宴河将手中揉成一团的纸团扔给了陈卓。
陈卓手忙脚乱接住,抬眼看了周宴河一眼,边拆边问:「什么东西。」
周宴河没说话,面色不善。
陈卓展开纸团,看到上面写的字,顿时目瞪口呆。
就两个力透纸背,略带锋芒的字迹。
[谢了]
是周宴河的字迹。
这个谢了肯定不是周宴河写给他的。
周宴河做不出这种矫情的事。
那就是次人格写给周宴河的。
琢磨了会儿,陈卓终于回过味来,拍案而起:「靠,他在挑衅。」
周宴河不置可否。
陈卓顶着鸡窝头,原地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停下,回头去看周宴河,「怎么回事!你到底又受啥刺激了,将他放了出来。」
看着周宴河的脸色,陈卓笑了声,先堵死他的路,「别给我说没有,我又不是傻子,可不能再被你骗了。」
陈卓虽然不是精神科方面的医生,但他一个学姐是。
几年前,他第一次知道周宴河有双重人格病史时,就是他推荐周宴河去学姐那儿接受心理咨询的。
并且学姐还那他的事例,做了研究课题。
后来,陈卓看了一些学姐的课题报告,知道周宴河只有在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或者过强的情绪波动时,才会唤醒第二人格。
当精神或情绪恢復到稳定值时,第二人格也会再次蛰伏。
可以说,他们是共生关系。
但对次人格而言,他和本体也是敌对关系。
毕竟,主人格可以「杀死」次人格。
但次人格,也不是那么「软弱」,当他占据了意识主导后,他很大程度会给周宴河带来极大的麻烦。
陈卓不太喜欢这个次人格,如果不是他,现在周宴河可能还好好的当他的警察。
那时,陈卓也和次人格打过交道。
在他看来,次人格善于伪装,,睚眦必报,没有太多的约束和道德感。
和周宴河是两个极端。
放他出来,无疑是放出一个随时要爆炸的不可控的危险物。
陈卓将纸团当成了次人格,撕成小碎块,塞进了垃圾桶里后,算是勉强泄愤了,又抬头盯着周宴河。
上次为什么第二人格会出现,他是知道的那个诱因的。
「这次是因为什么?」
陈卓自认为了解周宴河,但这次他完全想不到任何诱导因素。
「难不成是你外婆啊!」
周宴河瞥他一眼,蹙紧了眉,「眼睛擦擦。」
「啊?」
「脏。」
周宴河虽然言简意赅,但陈卓立刻意会到了,从纸巾盒里抽出张湿巾,随便在眼角抹了抹,「到底是不是,你给个准话啊。」
周宴河:「不是。」
陈卓:「那你告诉我,不是你外婆,又是为什么?」
周宴河没理他了,垂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到底为什么,你倒是说啊,吊着人有意思吗。」
陈卓拿起个抱枕朝着周宴河扔去。
周宴河眼都没抬一下,但是头却极其敏捷地微偏,躲开了攻击。抱枕越过他的肩,落在了地上。
「有意思。」
陈卓:「……」
真他妈服了。
周宴河什么都不肯说,他要怎么帮忙啊。
「我自己会解决。」周宴河说,「你不用担心。」
说完,周宴河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来,犹豫了会儿,「昨天,江汀来过吗?」
说到江汀,陈卓也蹙了蹙眉,「你还记得就好,昨天她守了你好久,你记得该帮忙的就帮忙,别忘了。」
昨天是对那个周宴河说的,陈卓觉得有必要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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