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区别吗?」温嘉吟眸中映着侧上方投过来的灯光。
陆臻澜努努眉梢,又偏头,还是觉得:「没区别。」
「……」温嘉吟余光望向韩熙芳在店里挑衣服的背影:「你如果不在你家里人面前说我们是互相喜欢才结婚的,会怎么吗?她们不是只希望你结婚而已。」
「不,你根本不了解她们的想法。」陆臻澜其实懂,家里人让她结婚,不是纯粹让她结婚,是希望有个人可以照顾她,哪怕她自己觉得压根不需要。
温嘉吟沉吟片刻,似乎能猜到:「她们还是希望你能遇到喜欢的人对吧?」
陆臻澜扬唇:「真聪明。」
「要猜到很容易。」
许多真心待儿女的长辈,希冀不就那几种。
「那她们希望落空了。」温嘉吟从她胳膊抽出手,撩起耳边的髮丝挂到耳后,双手拎着袋子放在身前:「你已经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了,可遇不到喜欢的人了。」
「没落空。」陆臻澜说。
温嘉吟余光短暂撇了眼,仍旧没看她,只是目视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
她们站在服装店门口,顶上有盏米黄色的灯,和店里復古的风格是一体的。
陆臻澜好看的面容被流泻下来的光线镀上浅浅的柔和,肩膀那块由于逆着里头的光,轮廓泛着淡色朦胧。
「嗯,是没落空。」温嘉吟应句。
陆臻澜不就是为了满足她们的愿望,才跟她结婚的嘛。她们之间感情的真假,陆家那边人又干涉不到。
没想继续聊下去,陆臻澜却又冒出一句,回答的是她前面那句话:「没说不喜欢的人就等于讨厌的人吧?」
温嘉吟这才侧眸看向她:「懂。」
陆臻澜对她谈不上喜欢,但肯定也谈不上反感或者讨厌,不然也不会和她结婚,更不会仅此在酒吧那次碰面,就和她发生了那种事情。
只能说,中规中矩,肌肤之亲没问题,心动差点。
而她结这场婚,一开始不也是只是满足温秋芸想要让她做的事情。
她敛起神情,去看店里韩熙芳挑好没。
陆臻澜只是淡淡撇她一眼。
这晚买了不少新衣服,韩熙芳不仅给温嘉吟买了,还给陆臻澜买了,给陆敬堰买了,然后在陆臻澜的劝说下,又给自己买了几件。
——满载而归。
上车时陆臻澜下意识要去扶韩熙芳,韩熙芳不让扶,说:「我又不是没法走路了,扶我这是做什么。」
「那您小心点,今天走的路有点多,怕您累着。」陆臻澜叮嘱。
韩熙芳:「不会不会。」
老人家只是嘴硬,实际上这么一逛,确实累了。
回到北季华府,刘姨已经收拾出房间,照顾韩熙芳进房休息,陆臻澜这才回去自己房间的卫浴间洗澡。
温嘉吟先去原本住着的次卧洗完澡,之后抱着枕头,蹑手蹑脚推开门,看到刘姨还在客厅,于是她又把枕头放回去,干脆什么都不带往主卧方向去。
陆臻澜刚从卫浴间出来,用干毛巾擦着头髮,身上松松套着睡袍,睡袍是开襟式的,露出的锁骨区域大约呈三角形。
温嘉吟眸光仅仅在她身上停留几秒迅速收回,又转到床上梭巡一圈:「天气冷,换床厚点的被子?」
陆臻澜回答「行」,之后去吹头髮。
而温嘉吟则是忙碌着铺被子,甚至把床单也换成了厚一点的秋季毯子型床单。
陆臻澜把头髮吹到三分之一干就不吹了,过来看到温嘉吟把床单也换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外走出房间门去阳台吹风。
此时的韩熙芳已经歇下了,刘姨也进房间休息了,客厅灯只开了接近阳台这边一盏,并不太明亮,陆臻澜侧了点身,倚靠在栏杆上,任由风把头髮吹得往后。
温嘉吟铺好床后,还是打算去次卧把自己睡的枕头拿过来。
她走到客厅,见到陆臻澜站在阳台吹风。
阳台的推拉门拉上了,温嘉吟凝着眸光,穿过玻璃。
高挑的背影环绕着一层蒙蒙的光,陆臻澜穿的睡袍单薄,长度只到膝盖,小腿露在空气中,袖子是八分袖,随着陆臻澜抬手拢弄头髮的动作往上滑到手肘。
今晚风大,不止把陆臻澜长发吹得飘起来,还把睡袍吹得格外贴身,勾勒出柔美的身姿。
温嘉吟看了一会儿,去次卧拿枕头回到主卧,把枕头放下挨着陆臻澜的枕头,她坐了会,见陆臻澜还不进来,于是她又出去,前往阳台方向拉开玻璃推拉门,落在地上的影子也与陆臻澜挨得越来越近。
「这么大风,等会着凉,你干嘛一直站在阳台这里?」温嘉吟走到她身侧站,目光眺望远处城市夜火。
陆臻澜手指伸进髮丝里:「吹头髮。」
温嘉吟被风吹得睫毛不断颤,她偏侧过眸:「有吹风机。」
「这样吹更舒服。」陆臻澜说。
地面上的两道影子部分重迭到一起,温嘉吟只出来一会儿便感受到了冷。
湘舟恶劣天气中,风大占一项,况且今晚温度低,风吹在身上已经有股寒凉意了。
「不冷吗?」温嘉吟问。
陆臻澜被风吹得眯了眯眼,转侧过视线:「你别站这了,回房间。」
没回答她冷不冷的问题。
温嘉吟是真受不住这风,转身往回走,要拉上玻璃门时,她借着灯光,看清陆臻澜小腿肌肤被冻得有些泛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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