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睁大了眼睛。
夏白渊闭着眼,苍白的脸颊上满是汗水,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起来痛苦极了。
陆昔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他连忙伸手去推:「夏白渊?!」
可他怎么也推不醒,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医生!有医生吗!这里有病人!」
周围的雌虫纷纷睁开眼,看着夏白渊的脸色,一丝阴霾爬上了他们的脸庞。
「没用了。」
陆昔一愣:「什么意思?医生来也没用?」
「不是那个意思。」一隻年长的雌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这隻雌虫没用了,他精神海撑不住了。」
陆昔张了张嘴,大脑一阵纷乱:「那、那怎么办?」
「这……」
那隻雌虫为难地看了一眼头等舱,却欲言又止。
陆昔福至心灵,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我去找他。」
那位年长的雌虫慌乱地挥了挥手臂:「别……雄虫会不高兴的。」
「哈?!!」陆昔气急反笑:「他不高兴?他不高兴的事还多了去呢!他不高兴我还不乐意呢!他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耀吗?哈?!」
这可是夏白渊!未来的元帅!
多少虫族考试前都要拜拜的战神!那隻雄虫一生都不会有比现在更有用的时候了,祖坟冒青烟了才有这个机会好吧!
「我这就把他喊出来。」陆昔解开安全带,不顾周围雌虫无奈的眼神,三步并作两步往头等舱奔去。
但他还没来到门前,就被拦住了去路。
身强体壮的保镖冷冷地盯着陆昔:「回去。」
陆昔的脸色比他们还冷:「让他出来。」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保镖轻蔑地看了一眼陆昔:「总有些想要接近雄虫大人的,你也配?」
陆昔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同伴现在需要雄虫。」
「啧。」保镖不耐烦地推了陆昔一把:「这里——所有的雌虫,哪个不需要雄虫的?想被艹的话就去乖乖赚钱,别做梦了。」
陆昔的脸色微微发红,又惊又怒地盯着保镖:「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一头髮怒的狮子。
但对方却以为他害羞了,瞟了一眼笑道:「雌虫找雄虫,不就是那檔子事吗?别装了。」
陆昔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但是不行,这里还有一舰的乘客。
不靠精神力的攻击,他独自无法突破这里的警备。
而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也意识到了,他无法说服这群保镖。
夏白渊……夏白渊……
陆昔冷笑一声:「就凭一隻C级雄虫,也想碰他一根指头,别做梦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
保镖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雌虫,脸色沉了下来:「那就让他等死去吧!」
陆昔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座位上。
夏白渊还在艰难地挣扎,他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下都如此艰难。
陆昔看着这样的夏白渊,右手插入头髮,用力地揪紧了。
精神力的疏导,需要以信息素为媒介。
可他没有。
他只有精神力,他只会破坏,他不会建设。
历史上夏白渊的结局,就是病逝。
或许,在这个时候就落下了病根,以至于英年早逝,在其他雌虫还能自由活动的时候就已经支撑不下去。
不行。
陆昔恨恨地扯了一下头髮。
他不能让历史重演。
他来到此时,来到此地,假如只能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
那他往后余生,都会因为今天而痛苦。
「啪」的一声,陆昔解开了夏白渊的安全带,他将手小心地环绕过夏白渊的肩膀,托着他往卫生间走去。
在那里,他的精神力不会影响到这艘星舰的安全。
他一定,会改变历史。
第4章
「外面怎么那么吵。」
一等舱的舱门里,身材纤细的雄虫窝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和外面拥挤的布置不同,他独自就占有了一间房。
墙边的復古金属扬声器悠悠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里浮散着静谧的香气。
雄虫的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手边的小桌子上摆放着精緻的糕点,咖啡热气袅袅。
他抬起头,琥珀般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强壮的保镖:「发生什么事了?」
和保镖比起来,他是如此地脆弱,但保镖的脸上却「刷」的一下淌出汗水来。
「抱歉,让您烦心了。」保镖欠身行了一个礼,「只是一隻狂妄的雌虫罢了,您知道的,那些痴心妄想的雌虫就像赶不走的蜜蜂,一门心思地想要引起您的注意。」
雄虫垂下眸:「也不是很麻烦,真出事的话让他们进来就好。」
「这怎么可以?!」
保镖震惊地抬起了头:「您是如此珍贵的雄虫——怎么能让那些贱虫接近您?!」
「珍贵的雄虫……」
这几个字被低声重复了一遍,雄虫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C级的雄虫,也能算珍贵?」
保镖正要表忠心,雄虫却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算了,我听腻了,刚才——真的没有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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