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看那张照片。
照片的反面还记录了时间。
陈祁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林葵,2011年8月22号,南临舞蹈协会第十三届大赛。」
林潭秋抿着唇,要把照片拿过来,还没够着,就被半躺着的陈祁紧扣着手腕,整个人猝不及防压在他身上。
林潭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陈祁却不鬆手,嘴角坏笑盯着她看。
「陈祁,鬆手。」
林潭秋动了动胳膊,见人丝毫没有动静,手劲儿很大,跟铁似的。
「我生气了。」
陈祁鬆开手,整个人就躺在地上了,照片也被林潭秋拿走放在口袋里。
「会弹钢琴?」陈祁躺在沙滩上,手背放在后脑勺,漂亮的眼睛盯着远处的月亮看。
林潭秋抱着膝盖,歪过头,点了点:「小时候学的,后来我爸爸去世之后就不学了。」
林潭秋说完又问:「你呢?打架跟谁学的?」
陈祁看向她,女孩的眼里带着好奇,一句调侃的话都被她说得一本正经。
陈祁猛地坐起身,捏着林潭秋的后颈,嗓音缠在她的耳畔。
声音压低,似威胁似诱导:「有些事情,无师自通,懂吗?」
林潭秋不舒服地往前缩了缩,陈祁就鬆开了。
陈祁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药膏,跟润滑油似的红色小盒子,打开里面颜色跟味道类似雪花膏。
林潭秋躲了下,「干什么?」
陈祁强制地把她的胳膊捋开,里面还有些青紫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别动。」
陈祁把冰凉的药膏缓缓涂在伤口的地方。
林潭秋垂着头,感觉有些凉,被陈祁压着胳膊却动弹不得,这个姿势让她清晰地看到少年浓密的睫毛纤长漂亮,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个小扇子。
银色的长髮像是漫画里的吸血鬼。
有些长了,快要遮住眼睛了。
林潭秋余光落在他的手背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从未处理过伤口,手背的骨骼上儘是小小的伤疤。
林潭秋注意到,他中指的侧面,有一个漂亮的小红痣。
很浅,也很难察觉。
林潭秋看向他的眼睛。
他都从来没有用过药,还这样给她涂。
力道很轻,太轻了,让她感觉不到陈祁手指的温度。
她忽然感觉,这长的头髮十分碍眼,遮挡住了琉璃般的瞳孔。
手指伸过去,轻轻给他撩拨了下。
陈祁顿了一秒,沉默着,忽然笑了。
笑意之后,把手里的药膏合上扔给林潭秋,说:「还有哪?自己涂。」
林潭秋「哦」了一声。
想起自己锁骨上被陈祁咬的伤还没好,真是丝毫不留情,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林潭秋把药膏也放在口袋里,站起身追上去,叫着:「陈祁!」
「你妈妈小时候叫你什么?也是阿祁吗?」
陈祁揣着兜,声音困倦,很敷衍地回了句:「不是。」
「那是什么?」
「你呢?」陈祁挑眉问她:「小葵,小秋,阿秋?」
林潭秋闷声:「……陈祁你感冒了,回去喝点感冒灵吧。」
陈祁没吭声,林潭秋走在他身后忽然被一旁的雪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等陈祁回头,林潭秋已经落了两三步了。
林潭秋看着他停下,也跟着站在原地。
水面不算太平静,月亮的影子晃荡,海风吹拂。
林潭秋把头髮挽在耳后,伸出手拉住了前方的少年。
大概是冬天太冷,才觉得什么都是炽热滚烫的。
第21章 微信 「删了」
距离除夕夜也就剩下两天。
按照往常, 林潭秋的晚饭都是跟奶奶一起包饺子吃的。
她们家很少放烟花炮竹之类的,连门画都甚少贴,今天出门前奶奶忽然让林潭秋去买些门画贴一下, 顺便买点鞭炮, 也不能每年都听到别人家响。
林潭秋失笑说好,等到下午再去买,顺便跟武景说她明天就不来了, 毕竟过年, 总不能跟往常一样家里没有丝毫过节的样子。
林潭秋到了网吧看到武景正坐在前台, 走过去后发现今天来网吧的人还挺多, 大多都是附近年纪不大的学生。
林潭秋坐在一旁, 瞧见人蔫蔫的样子, 才问:「你怎么了?」
游戏一直输都没见过他这样,这人平常一直是越挫越勇的性子,现在跟落败的公鸡似的。
武景嘆了口气:「过年你家怎么过啊?能带上我吗?」
林潭秋沉默一秒:「陈祁他们呢?」
武景一脸沮丧:「他们走了,去南临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估摸着祁哥明年要去南临吧?对了你高考, 准备考哪儿啊?」
省内的话, 南临算是一线城市, 也是个很好的地方了。
武景下意识觉得她还是会跟陈祁在一起。
林潭秋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再说吧,他回南临干什么?」
武景摇头:「没跟我说, 我也不知道, 应该是挺重要的事儿吧?我过年能去你家吃法吗?付钱也行,自己怪冷清的。」
「当然可以。」林潭秋又问:「陈祁过年跟家人一起过吗?」
武景思忖着:「应该会吧,其实吧我是后来才跟着阿祁的, 知道的没他俩多,他也很少提起爸妈,不过他都回南临了,应该会一起过吧,毕竟是个团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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