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没有!」男生被勒得脸色发青,艰难说着话:「我是今天出来逛街被卢星平撞见了,他们要我请他们吃饭,我是听他们一伙人閒聊时才知道这事的!和我没关係啊!」男生本就对叶尧心存愧疚,加上害怕谢桑言,迅速撇清关係。
谢桑言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爆出了青筋。
他推开挡路的男生,大步来到麦当劳店前,隔着一道玻璃窗能看到卢星平和几个陌生的男生坐在里头吃喝,餐桌上摆满了饮料和小食,他们看起来很高兴,那些笑容可真是叫人噁心。
哐——
玻璃窗被狠狠砸了一拳,动静不小,店里的人几乎都看了过来,自然也包括卢星平一行人。
谢桑言放下骨节红肿的拳头,面无表情冲卢星平扬了下下巴。
让他出来。
卢星平半天没动,他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几分钟,他扭头和同行的人说了什么,那些男生点了点头,就一个不剩全都从店里出来了。
四五个男生站在谢桑言面前,几乎是一堵人墙围着他。
卢星平挑眉,问道:「你有事儿?」
谢桑言沉着脸,冷不丁狠狠一拳砸向卢星平面门,将他打趴在地上。他的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卢星平一倒地,谢桑言就像疯了一样扑向他,抡起拳头就衝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地砸下。
谢桑言癫狂的样子吓坏了所有人,他像是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远处躲在树后的男生目睹了这一切,紧紧抱着谢桑言交给他的药袋子,面无血色,鸡皮疙瘩爆了一身。
热水倒进了满是红糖的杯子里,爷爷将糖化开,端到叶尧床头让他喝。
叶尧靠在床头那一堆毛绒娃娃里,乖乖接过来,小口小口地抿着糖水。
「发生了什么事?」
叶尧垂着眼睑不和爷爷目光对上,说:「不小心摔啦。」
「头髮呢?」
叶尧抓紧了杯子,太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阿尧。」爷爷很少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叶尧不敢抬头。
「还不和我说实话吗?我不是你爷爷了吗?」
「不是的……」叶尧连忙抬头,急切地想要解释:「我是……因为……」他说不出口,声音又小了:「我已经没事了,爷爷,没关係的。」
「有人欺负你,这不是没事。」爷爷沉声道:「你告诉爷爷,爷爷才可以帮你。」
怎么帮呢?不会有用的,他们这样的人,连理都无处去说,不会有人管的。这么多年,他已经用自身印证过了无数次,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的。
叶尧喝了小半杯糖水,默默看向了屋外:「谢桑言呢?他在外面吗?」
爷爷吐了口气,见他实在不想说,也不打算现在狠逼他了,道:「他去买药了。」老人也和叶尧一样看向屋外,呢喃:「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叶尧喝了糖水,身体也暖和起来了。只是头髮被剪得乱七八糟,老人越看越心疼,他说:「阿尧,爷爷给你修修头髮吧。」
叶尧乖乖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头髮最短的地方已经剪到了髮根,根本没法修理,只能剃成寸头。爷爷有些犹豫,叶尧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说:「寸头很帅的呀。」
爷爷就给他剪了。
头髮剪完了,谢桑言也终于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药袋子,眼睛不知为什么很红,叶尧绞着手指只敢远远的看他,谢桑言把药交给爷爷,来到叶尧面前:「好点了吗?」
他的声音很沙哑,叶尧以为是天气太冷冻着了,他将自己身上的小毯子披到谢桑言身上:「好多啦。」
说完了话,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还从没有剪过这么短的头髮,头顶上凉飕飕的,不太习惯。
他试探着问:「好看吗?」
他还记得,谢桑言今天叫了他『阿尧』,还夸他天底下最好看。
谢桑言点头:「好看。」
爷爷去给他俩弄晚饭,给叶尧上药的任务就交给了谢桑言。
叶尧坐到床上,脱下自己的衣服,背对着他。
谢桑言拿着药膏,死死盯着他背脊上的伤口和淤青。
叶尧高高凸起的脊椎骨撑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大大小小的紫红,最严重的地方渗了血。谢桑言一直没有动,叶尧不回头也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他手足无措,僵硬着手指拽过一个毛绒玩偶抱进怀里,下巴枕在玩具上,轻声说道:「没关係,我不疼的。」
谢桑言没说话,动作很轻地给他抹药。
谢桑言的手指摸到他背脊的一剎,叶尧哆嗦了一下,谢桑言以为他疼,更加小心谨慎。
寂静在四周蔓延。
叶尧手指扣着玩偶的毛髮,不知为何浑身发烫,仿佛自己的耳朵都要烧掉下来了。忽然,谢桑言喊他:「阿尧。」
『阿尧』这个称呼很亲昵,除了爷爷,谢桑言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这么叫他的人。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怪异,他竟然从这小小的称呼里尝到了像蜜糖一样甜的滋味。
叶尧小心臟扑扑地跳,紧接着,谢桑言就问了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今天是谁打的你?」
「……」叶尧不敢告诉他。上次谢桑言因为帮他教训了卢星平,结果闹大了事情被他那个后妈强逼着道歉,这次要是再和他说实话,他怕谢桑言会闹得比上次还要严重。他不想谢桑言受惩罚,也不想他被自己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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