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来了!
面上状似熟络地亲近他,却字字在剐他的肉剥他的皮。
叶尧焦躁地咬着舌头,口腔里瀰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这位先生看上去——应该很有钱吧。」卢星平装模作样惋惜地摇摇头:「叶尧有和你说过他的童年吗?唉,也难怪,他小时候家里穷,只能住在垃圾堆里,靠捡垃圾为生,他当乞丐当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碰到了你这么一个有钱人,可真是不容易,你可要好好珍惜叶尧,他能和你在一起肯定私底下费了不少功夫呢。」
三言两语,开始挑拨。
即便叶尧和谢北望的关係很纯洁,他也生怕谢北望会因此误会他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市侩角色,所作所为都是图他的钱。
「是吗,」安静良久的谢北望突然开口,说道:「可我觉得他和你口中的人不太一样。」
叶尧和卢星平皆是一愣。
谢北望道:「听你这么说,他小时候是靠捡垃圾为生,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他又没偷又没抢,所拿到的钱都是干干净净,他年纪那么小,却可以养活自己,我敬佩这样可以自力更生的他。」
「还有,现阶段是我单恋他,我在追求他,他还没答应我呢。所以,希望你不要挑拨我俩的关係。」
叶尧怔了怔,心口忽然痒痒的,一股热流涌上自己的四肢百骸。
「啊,这样啊。」卢星平没想到自己的话就这么轻轻鬆鬆被他顶了回来,但仍是不死心:「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叶尧上学时被学校辞退,就是因为早恋,他和一个男的接吻被发现了,还被拍了照片贴了出去,这事儿当初闹得还挺厉害呢。想来他现在心理阴影应该也挺大的,你追他不用点心可不行。 」
谢北望眉头轻蹙,道:「……照片?贴出去了?」
「那可不,贴的满校园都是呢,所有人都知道。」卢星平见自己的话奏效了,眼珠子幽幽落到面如土色的叶尧身上,扬起了嘴角。
卢星平的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当年,是叶尧生生咬下了这一小块肉。这么多年过去了,伤口虽然早已长好,但每次卢星平摸到自己的耳朵时,心中对叶尧的恨意只会更深。
如今终于到了该报仇的时候,他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
叶尧心口最痛的那块疤被强行揭开,鲜血淋漓。他哆嗦得整个人都站不住,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背上冷汗涔涔。
「说来也很有趣,你和当年那个男生长得很像呢。」卢星平摩挲着下巴,怕他不明白,特意解释:「就是照片上的另一个当事人。」
「当年,叶尧和他可以说是形影不离,走哪儿都在一起,两个人感情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我还曾经看到过他俩在海边偷偷亲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胡说八道!
叶尧胸膛起伏,他什么时候和言哥做那些事情了!这一切不都是他害的!他还在这里信口雌黄!
「你……」
不给叶尧回嘴的机会,卢星平猝然打断他的话头:「这位先生,也不是我想说什么,实在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你和当年那个男生长得太像了,叶尧那么喜欢那个人,怎么可能轻易忘掉呢。你可要好好擦亮眼睛,别被人当成了某个影子,最后人财两空呀。」
卢星平说了这么多,谢北望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
叶尧心提到喉咙口,像是下一个呼吸就要跳出来。
卢星平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时,谢北望淡淡开了口:「说完了吗?」
「……」卢星平笑容僵住。
「如果你就是想说这些,我想这没有什么听下去的必要了。」
卢星平嘴角抽搐,颇有些强颜欢笑:「这位先生,我是在好心提醒你呀。」
「是吗?可我觉得,你满是敌意。」谢北望冷眼睨着他:「你是,在当着我的面欺负叶尧吗?」
「……」
「你说你和他是老同学,可正常人都看得出来,你从刚才开始,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在贬低、侮辱、蔑视他,你和他看起来更像是水火不容的仇敌,而非久别重逢的旧友。」
谢北望近乎咄咄逼人,质问卢星平:「你希望我听信了你的话,然后对叶尧产生什么样的情绪呢?希望我讨厌他,嫌弃他,并因此远离他吗?你是……见不得他过一点好日子吗?」
「瞧你这话说的,你俩可真是……」卢星平的笑容挂不住了,他脸上故意装出的亲近也缓缓收敛,变成了带着些恶意的嘲讽之色。他不装了,彻底打回了原型,笑道:「烂锅配烂盖,能看上叶尧的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眼光烂的可以。」
谢北望平静地说:「我想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呵——」卢星平双手插兜,哼了一个:「真是一对该死的同性恋,喜欢男人,真是让人作呕。」
他望向叶尧:「叶尧,你就这么喜欢和男人鬼混在一起啊?年轻的不放过,老的也不放过,口味重的可以。」
「谢桑言一死,你就缺爱缺成这样了?」
「你胡说什么!」
一提到谢桑言,就像是点燃了炸弹,叶尧忽地就炸了,他目眦欲裂,脖子上爆出了青筋,「你有什么脸提他!」
「我有什么脸?你不如问问你自己?」卢星平挑眉:「叶尧,你真不明白谢桑言为什么会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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