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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韫一把将陈清和拦腰抱起,不顾贺行云拉扯怒目而视:「你若再同我耍混帐,你的夫子便要多痛一分,血便要多留一分,自己想清楚!」

贺行云错愕不已根本没成想会发展成这般,怔忪地鬆了手,眼睁睁望着父亲将人抱远。

许姨娘缓过了气,挣扎之际一把扯住贺行云的衣角,断断续续道:「不…不能让夫子…不能让夫子落入…他…他手中…!」

她眼角急出了泪花,又抬眼看到贺行云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儿,乱了心神,悽厉悲呼:「媛儿——!」

贺行云立刻反应过来,朝一旁如同傻掉了的丫鬟怒吼:「还不快去请郎中!」

他冷静的将媛儿放于床上,又掺着许姨娘起身。儘管对陈清和的状况心焦如焚,可他却清楚,至少现在父亲无法做什么,是要先去请郎中的;而许姨娘这边他若不管,便都会默认不管,只怕非出事不可。

陈清和靠在贺韫怀中,因痛呜咽出声,脸色苍白的厉害。

她感到男人急切的步伐,因知道自己踹了多重的力道,故而才没有半分怀疑弄虚作假。于是颤抖着指尖,仿佛是想要抓住眼前人的衣裳,却因乏力而多次垂下。

「相爷…」

她翕动着唇,娇弱地抬起眼看向贺韫,似盛着一池春水,漾起绵绵无尽的情丝,终于将手轻轻搭在他胸膛。

钥匙会在哪儿呢?

儿时陈清和曾靠帮那吃恰子一同偷东西,虽干的是入户偷盗,但从人身上摸走荷包的手段也是会的。

「再忍忍,郎中马上就到了。都是我,不该那么急躁的,竟伤了夫子。」

贺韫眉头紧皱着,放轻了语气,倒真生出了怜惜之意。

在下人们讶异地目光下一脚将踢开房门,绕过毡帘径直去床上。

陈清和嘤咛着一声喘息,似乎被颠簸地难忍巨痛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衫,于是在躺下的一瞬连带着男子一同朝床上跌落,悄然间便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被褥之下。

柔软的唇瓣擦过他青茬的下巴,呼吸两相缠绕间鹅梨的味道丝丝蔓延。

以往他总喜欢那些柔婉、听话、低眉顺眼的女子,像菟丝花一般只能依附着他,便好控制于股掌之间。

直到遇见她,才发现那带刺的花儿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她聪慧、明艷,不经意流露出的娇美和那清明的双眼都让人想据为己有。

无论是真心也好还是奉承也罢,那句『蛟龙』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就仿佛天地间她读懂了他的心思,红颜知已,莫不如是。

卫安的调查从未出错,她底细干净,那么他又何必要再按捺下去?

贺韫心猿意马,双手撑住床沿,愈发地逼近。

「啊…腿…好痛……」陈清和蹙着眉头紧扯身下的床单,湿漉的眼睛仿佛不知男子想要做什么,泪珠无声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打湿了他探来的指尖。

贺韫回过神,堪堪自控。

「郎中呢!怎么还不来!」

他朝外吼道。

小厮们亦是着急,竟是半架半拖着将郎中给推搡了来。

老郎中哪儿见过这架势,吓得一头虚汗险以为人是伤得要咽气了,但见陈清和还喘着气,反倒像他劫后余生。

一番检查后,道是肩膀处脱了骱,而腿上那碎瓷片竟已是深陷于皮肉之中,要钳制出来。

陈清和吓得手指直哆嗦,张嘴便吧嗒吧嗒掉泪珠子,对郎中哽咽道:「不行,我怕!」

贺韫便一把拉过她的手,安抚道:「别怕,痛就握紧我。」

郎中自知不该听的别听,相爷玩得一手郎情妾意这会儿也轮不到他说话,识时务别过脸去拿着镊子专心去剥离伤口与瓷片的嵌合处。

「啊!」

陈清和惨叫着撰紧,撇过脸将头抵住他的胳膊,浑身不停颤栗。

而随着镊子更深一分,她崩溃到要失了神智,竟一口咬上贺韫的腕子,口中不停呜咽。

贺韫感觉着钝痛,眼见被咬的牙印处渗出了丝丝血痕,也未见半分恼怒之意。

直到所有瓷片被一个个剥离出来,她已一身虚汗浸透了衣裙,胸口起起伏伏着,缓缓鬆开了手。

老郎中写下药单,医者仁心地细细叮嘱过便随小厮去了帐房。

贺韫提起锦被为她将被角掖好,问道:「可好些了?」

陈清和面带红晕地转过头来望向他,似不好意思的低了声音:「小女方才失礼了…」

他轻笑着眉眼间满是愉悦,见她已无恙便调侃说:「夫子可是当今天底下第一个敢咬我的人了。」

闻言,陈清和抿着唇瓣不语,却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老天爷,他可别往床上坐。

那儿藏着从他身上偷下来钥匙,她得快些想个法子给晏寂清送去。

「夫子!」

贺行云因着急,过门槛时生是给绊了个趔趄,以近乎于扑的方式闯进屋子,将那正瀰漫着的暧昧氛围散了个干净。如没看到被打搅好事的老子一脸铁青,只满心满眼朝陈清和跑来。

「怎么样了?」

「我没事。」陈清和撑起苍白的笑意宽慰他,顿了顿,赶忙扯住他衣袖催促道:「快与你父亲道歉,方才的事,你实在是太莽撞了。」

她神情关切,一双眼睛里满满映着的都是他。

贺行云到嘴边的『不』字一瞬就被堵了回去,低头咬了咬牙,心知陈清和是怕他被扣上忤逆之罪,更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终是起身来对父亲行了礼,道:「孩儿方才衝动了,口不择言,请父亲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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