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的祖父和父亲曾是教书先生。」柏氏眼波流转,顾盼生姿,算是认了下来,「因此小女也
识得几个字。「
「原来是这样。」干隆轻笑一声,态度却不清不楚。他指着桌上的一幅字画,浸不经心地问她,
「你觉得这幅字如何?」
陈静婉听闻此,也愣了一下。
干隆怎么这么喜欢逢人就问对方认不认识王美之的字啊!
陈静婉突然觉得若是王羲之与干隆是一个朝代的人,干隆必然会化身迫星少年,要王羲之给他书写个百八十篇的字帖放在紫禁城好好珍藏。
但不知怎地,她觉得干隆对柏氏的态度不如之前热络了,
难道柏氏又说错什么话了?
陈静婉目前设看出什么异样。
「陛下的这幅字当真是笔走龙蛇、方圆智备、刚柔相济,小女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精雅非凡。「柏氏只扫了一眼,便开始夸讚起来。
干隆:「」
干隆目光迥异地望着她。
这话不单是干隆,给陈静婉也说愣住了。
她不是书香门第出生的吗?为什么连这么明显的大家书法都看不出来,还当做是干隆的字?
当然,干隆也有如此疑惑。
只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问她:「你觉得这是朕的字?」
「难道不是吗?」柏氏放下瑟琶,接住了干隆的脖子,仍像一株英丝花一样缠在他的身上,「若不是陛下所书,又有谁能写出如此之高的境界?「
干隆:"…」
陈静婉;「…」
一时间,陈静婉竟然不知道干隆应该生气还是应该高兴。
但干隆明显没有最初的那份心动了。他不经意将柏氏的手挪开,让柏氏靠着桌子站直,又指着那字画上最明显的位置问她:「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朕的字呢?」
这回倒是柏氏委屈了。她捏着手帕,不明白干隆为何突然就没了兴致,眼皮子耷拉着指着字画上屹隆那盖得满篇都是的鲜红如实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都是陛下的印章吗?若不是陛下的亲笔,为何要印如此多的亲印呢?「
干隆:「」
干隆就是整一个被噎住。
一旁的陈静婉捧着瓜,笑得不能自已。
这个柏氏到底是聪明还是蠢,这种话也敢对章总说?
历史上的干隆之所以被现代人称之为「章总」,就是因为他没事就喜欢往古人字画上盖两个戳。他高兴了盖两个,不高兴了盖两个;品鑑的时候盖两个,拿出去赏赐前再盖两个,导致一个文物上笔墨淡了,但他留下的印章倒是鲜红的很。
就拿屹隆最爱的王藏之的整个《快雪时晴帖》来说,历史记载其上干隆的印章有一百七十多枚,满满地覆盖了周围所有的空白之处。
陈静婉和柏氏看得这篇虽然不如《快雪时晴帖》盖得这么多,但字迹的缝隙处,前后左右的留白也都被干隆填得满满当当,任谁不说一句「章总真会玩」。
这可还只是干隆登基初呢!在干隆这六十年执政生涯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幅字画要惨遭他的毒
手!
当然,陈静婉也并不喜欢干隆这种破坏文物的行为。
因此柏氏的这番话,倒是让她舒服了很多,
只不过柏氏的吐槽,干隆却不怎么受用。
他冷淡地摸了摸鼻子,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柏氏见状,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道:「是小女说错话了!若不是陛下的私印太过夺目,小女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小女也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陛下您就惩罚小女吧!」
干隆轻笑一声,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柏氏这时候能感觉到干隆对她还是有意思的,她眨了眨眼睛,眼中一瞬就流出泪来:「陛下..
小女只是见到陛下太过激动了,若是惹得陛下不开心,陛下怎么惩罚小女都行~
说到最后时,她的声音逐渐婉转娇媚起来,好像一条小钩子,勾得陈静婉都心痒痒,更何况干隆
呢!
吃隆鬆开了手,转移了话题,柏氏又紧跟着黏了上来,死死地缠着吃隆不放开。
干隆的态度终于鬆软下来,柏氏便趁热打铁,又开始讨干隆欢心。
陈静婉在一旁看着,直觉得自己是真学不会啊。
这柏氏还真是能屈能伸,一秒变脸,一秒落泪。
哪个男人能不心疼这样为了他而梨花带雨的江南美人呢?
很快两个人就腻味到了晚膳时间。
柏氏选了几个餐,两人便一併用了。
只不过从柏氏展现出她的「文盲」水平之后,干隆就没有再流露出最开始的那种爱怜眼神,只当做她是一个普通侍奉的官女子罢。
这些事情陈静婉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在画面倒旋间,她才突然意识到关键所在。
因着小时候常常背诵《琵琶行》的缘故,陈静婉对琵琶这项乐器还是挺熟悉的。
「坐部伎即燕乐,以琵琶为主,故谓之琵琶曲」①便是说得琵琶这种乐器的流传之广和演奏之
多。
又因为乐伎常于青楼楚馆里演奏琵琶,再后来「琵琶」逐渐衍生为「轻浮、孟浪」的代名词,只有那些需要供人取乐的女子才会习得此乐器。正经人家的小姐学得都是「琴」,也就是七弦的古琴,而不会是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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