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

「你在班里排第几？」

「也就……中游水平吧。」

听出她细若蚊声，明显不太想回答，谢嘉延缓缓翻了一页书，不再追问。

颜汐郁闷地耷拉下脑袋，烦恼又席捲而来。

中考成绩还没出来，她这次的数学发挥失常，最后一道大题都没做出来，估计也不会考得太理想。

—

在图书馆看了一会儿书，见外面雨停了，谢嘉延才带颜汐出去。

以前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谢嘉延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儿玩，想想学校里边就有个游戏城比较有意思，便问颜汐想不想去。

颜汐皱着眉头，很认真地反问他，「哥哥不怕带坏我吗？」

谢嘉延失笑，看来这是个乖孩子，以前都没去过那种地方。

既然如此，他还是不要带她去了，免得林湛回头说他。

就在他打算要换个地方的时候，忽然又听颜汐说：「我知道哥哥肯定不怕，那我们就去吧。」

？？？？

来到游戏城，一进门就是跳舞机，两个穿着吊带和热裤的女生正在上面扭。

颜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看，谢嘉延用手盖在她的眼上，拉着她去一旁。

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轻刷他的掌心，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拉下来谢嘉延的手，颜汐不服气地哼道：「她们跳得都没我好。」

「你还会跳舞？」

看到他难以置信的眼神，颜汐心想你瞧不起谁呢。她妈妈自她三岁起就把她送去学舞蹈，芭蕾舞、街舞都不在话下，从小到大参加了无数舞蹈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哥哥，我能上去跳吗？」

颜汐单纯觉得很好玩。

谢嘉延扫一眼周围的男生，态度强硬地说出三个字：「不可以。」

颜汐倒也听话，不跳就不跳，继续往前走了。

小孩生气了？

谢嘉延去换了游戏币，打算带她玩个痛快。

颜汐被问想玩什么，她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看什么都很新鲜，想试一试，却又不知道从哪儿玩起。

「喜欢哪个？」看到娃娃机，谢嘉延扯住她的马尾辫，将她拉回来，「我给你抓。」

听闻，颜汐的眼中瞬间绽放出一抹光亮，迫不及待地伸手指向一隻哈士奇，「我想要那个，哥哥帮我抓。」

小孩子果然很好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谢嘉延一个大男生，以前哪抓过娃娃，他以为挺简单，结果上来就栽了跟头。

看到已经被抓住的哈士奇摇摇晃晃地又落下去，他稳了稳神，又投进去两枚游戏币。

颜汐在旁边激动地为他加油，「哥哥好棒，抓到啦！快点按……马上就要出来了！」

可惜，要到洞口的时候，哈士奇又掉了下去。

谢嘉延注意到小丫头的嘴角以光速耷拉下去，想必心里很失望。

「哥哥太笨了，要不你试试？」他将两枚游戏币交到她的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颜汐只与他对视一眼就匆匆暼开，她投进去游戏币，紧张地握住操纵杆，对准那隻哈士奇猛拍按钮，看到爪子抓住目标，她不由屏住呼吸………

谢嘉延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我竟然抓到啦？」

颜汐飞快地蹲下去将那隻哈士奇拿出来，惊喜地在谢嘉延面前摇晃，「哥哥，我成功了。」

「很棒。」

谢嘉延单手插在口袋，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

—

林湛在医院待到天黑才回家，颜汐已经被谢嘉延送回来了。

他进门，看到她正在剥糖炒栗子，过去将自己买的奶茶放在桌子上，讪笑着跟她说了一声「抱歉」。

颜汐倒也没怪他，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就喝了。

刚吸溜一口珍珠，她忽然想到自己今天中午刚喝完一杯，那股罪恶感又来了。

不动声色地放回去，颜汐关心地问：「哥哥，你喜欢的女生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儿了。」林湛靠在沙发上，满脸疲惫。

他今天一整天都跑上跑下的，给她缴费，帮她买饭，累得要死。

「我爸我妈呢？」后知后觉想起来问，林湛拿起手机，还不忘给宁妍发消息说他到家了。

「出去散步了。」颜汐见她哥对着手机傻笑，猜到他一定在和喜欢的女生聊天，好奇地问：「哥，你那么喜欢她，怎么不和她在一起呢？」

林湛将手机扔在桌上，他倒是想。

「小孩打听那么多干嘛？」他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我去洗澡。」

—

翌日下午，中考成绩公布，颜汐紧张地坐在电脑前，迟迟不敢查询，到最后还是很怂地叫林湛进来，让他帮她看。

「我说你怎么突然想来我家呢，是知道自己没考好对吧？」

林湛一眼识破颜汐的小心思，握住滑鼠，弯腰看向电脑屏幕，点下「确认」。

「语文109，数学………」

「你先看，不要念！」

林湛嘆了口气，「你等着挨骂吧。」

「是考得很差吗？」颜汐耷拉下脑袋，快要哭了。

其实她已经有预感了，但真正面对时的失落，还是会觉得招架不住。

听她的声音里都有哭腔了，林湛不敢再逗她了，低声一笑道：「骗你的，考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