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卿思忖了下,「这个得先从学徒当起吧。」
「是啊,还得有本钱,所以也只是想想。」
庄冬卿却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也不和六福细说,只道,「我知道了。」
「睡吧。」
那日过后,闻着荤腥的还是会有些反胃,但时间不长,两三天,又好了。
但庄冬卿却不敢再精神胜利,骗自己只是肠胃问题。
六福是原身调教的,办事极为利落,两三天就问到了好几个名医,罗列给了庄冬卿。
庄老爷每日要去当差,春闱将近,夫人的精力全部放在备考的大少爷身上,庄冬卿出门倒还是容易。
开始并不敢给人摸脉,只装作读杂书的学子,对这方面感兴趣,拿了好几个问题掺杂一处,一併问询,走时会带些开胃的泡水药材,只称胃口不好,泡了喝。
如此从普通大夫起,看了几个,他们口中所述的壬族男子,几乎和六福嘴里是一样的,听说能怀孕,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但大夫之间毕竟认识,其中有一位被提及了两次,又恰好在六福的名医名单里。
这日,庄冬卿带了顶幕离,独自出门,去寻了那位名医。
把手伸出去的时候,人都是紧绷的。
大夫左手把完脉,又换了右手,须臾,再度换了左手。
庄冬卿人麻麻的。
大夫:「只有月余?」
「啊?」
大夫:「是不是距离同房,只有月余时间?」
庄冬卿耳根通红,小声应了。
大夫又换到了右手,这次很快鬆开了,摇头,摇得庄冬卿心慌。
倒是没绕弯子,「摸不出来,壬族男子怀子,脉象本就不易判断,你这个时间也太短了,有点像,但并不能完全确定。」
「那……那,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倒也未必。」大夫口碑很好,心又善,捋了捋鬍子,同庄冬卿道,「这族男子能生育的,都有个共同点,有孕后脐下会出现一道红线,据说是日后生产的下刀处,方便大夫将胎儿取出。」
哦对,如果有了,他是没办法自然生产的。
「既是疑惑,你回去等着就是,如果出现了,那八九不离十。」
庄冬卿:「好、好的。」
大夫又看了他一眼,问了另一个让他始料未及问题,「如果真有了,公子要要吗?」
啊?!
……
等庄冬卿再从医馆走出来,满背的虚汗,怀里揣了包药,说是能落胎的。
大夫其实并不建议,但他鬼使神差的,还是要了。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觉口干舌燥得厉害,选了个偏僻角落摘了幕离,处理了,庄冬卿只想赶紧回府。
可惜天不遂人意,一路都没遇到熟人,临了要进门,庄冬卿被喊住了。
他正是心乱如麻,还有几步就能进侧门,想装作听不到,先回了庄府再说,熟料刚一迈步,身后的叫声又变大许多,两步过后,庄冬卿被拽住了衣袖。
这下是彻底装不了耳背了。
认命回头,瞧清楚人,庄冬卿诧异。
「冬卿兄,终于又见到你了。」
本文男主,也就是六皇子李央,微微喘着气道。
一看就知道,定是见喊他不应,跑了几步追上来的。
庄冬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李央却并不责怪他耳背,只关切道,「春日宴后两日你都没来,说是病了,眼下……身子可是大好了?」
神色诚恳,不似作伪。
哪怕心里仍旧膈应,在这种关怀下,庄冬卿也很难板起脸来。
「六……」刚说了一个字,怕隔墙有耳,庄冬卿改口道,「六公子,好久不见。」
「刚心里在想事情,没听到,对不住。」
「身体……还行。」
「您这是……?」
在庄家门口,还是侧门处遇到李央,庄冬卿可不觉得是偶遇。
果然一说,李央赧然地笑了笑,却并不避讳,直言道:「那天之后我就想找你,但一直碰不上,眼下又要春闱了……恰好前几天三德撞见你去瞧大夫,所以……」
话头顿了顿,蓦的深深作揖,「冬卿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在此向你赔个罪,还望你见谅。」
「如果冬卿兄还肯听我分辨一二,那再好不过。」
「如果冬卿兄不愿,那我也道过歉了,于心无愧。」
庄冬卿:「……」
李央说完,便就着作揖的姿态,定在他面前不动了。
态度十足。
这可真是……
心念几转,数番纠结,庄冬卿缓缓伸出手,到底将李央扶了起来。
强行挤出一个笑:「六公子使不得。那天,我脾气也急了些,您别往心里去,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言重了。」
听出关係尚有转圜余地,李央露出个灿烂笑容。
庄冬卿跟着笑,但内心实在是五味杂陈至极。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李央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了,侧门到底不是个聊天的地儿,庄冬卿领着人换了个地方。
等再回庄府,天色已经微微擦黑了。
——「冬卿兄你最近都在看大夫吗?可需要我帮忙?」
——「那天其实多亏了冬卿兄你,若不是……日后若是冬卿兄有什么难处,只管向我开口,能办到我绝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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