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飘忽得更厉害了,完全不敢看岑砚。
可恶,好有道理啊!
岑砚:「还是说你不想认帐?」
庄冬卿耳朵也被问红了,低头,极小声道:「……哪有。」
「行,认就好。」
得了准话,不等庄冬卿反应,岑砚又正色:「这些都可以过后再说,赵爷来了,先让他给你看看吧。」
「这个毒有些古怪在,还是小心为好。」
庄冬卿愣愣抬头,从岑砚眼底看到了担忧。
是哦,他身上还有残留的毒素。
这般一想,那些羞耻扭捏的情绪又散了大半,身体要紧,庄冬卿点了点头。
赵爷隻身进屋,问诊的时候边上只有岑砚陪着。
「嘶——」
「这……」
赵爷搭脉的手从左手换到了右手,拧着眉,又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庄冬卿惴惴。
岑砚却镇定,「有什么问题?」
赵爷又把了会儿脉,才开口道:「脉象,不一样了。」
「毒发作过了吗?」
得到岑砚的回答:「头天晚上有一次,昨晚比较厉害。」
看着庄冬卿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赵爷:「怎么处理的呢?」
「头天吹了风,散了散热便好了,昨晚纾解了下。」
一问一答,岑砚说得面不改色,庄冬卿却羞耻,脚趾扣地听了会儿,抬眼去看赵爷,见赵爷面色无有异样,渐渐又放下心来。
只当自己在医生面前是一块猪肉,不能讳疾忌医!
虽则脉象有所改变,但庄冬卿身体并无什么大碍,孩子也挺好,赵爷只说观察着。
之后便会启程回王府,这个安排也合理,岑砚点了点头,「可以。」
瞧完岑砚便与赵爷双双出了门,当着柳七几人的面,赵爷又给岑砚号了脉,看过蛇咬的位置,庆幸道:「主子吉人自有天相,这蛇竟然没分泌毒液。」
岑砚想到什么,垂目:「也是恰好碰到了庄冬卿他们一行。」
「身上的伤……」
岑砚:「刀伤都还好,箭伤有些崩裂,回了府再看吧。」
见此处条件简陋,赵爷也不固执,点头应好。
等柳七郝三与徐四开始检查车架、配合收拾此间物什、去给东家酬谢金的时候,趁着只有他们两人,赵爷才又开口道:「我见小少爷面嫩,还有些问题想问问主子。」
岑砚示意他说。
赵爷:「主子碰了小少爷吗?」
岑砚:「他毒发的时候神志不清,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带着纾解的。」顿了顿,又补充,「期间他一直说我身上有香气,安抚的时候亲过他。」
赵爷:「果然。」
岑砚不解。
赵爷斟酌了一阵,低声道:「回府先问问小少爷的意思吧,看他还要喝药施针与否,如果他同意,那也可以试试,不过……」
「不过?」
赵爷:「之前一直施针喝药,但我感觉小少爷脉象变化并不大,今天小少爷的脉象却有了明显的不同,恐怕……施针喝药并不能真正的拔出毒素。」
之前赵爷反覆说过这毒邪性。
听得无用,岑砚也并不意外。
赵爷小心翼翼道:「小少爷的情况特殊,现在也不能下猛药拔毒,如若压制不住……」
说到最后不由去瞥岑砚,岑砚这次接过了话,「那我过去便是。」
赵爷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展现出来,只道:「那一切便待回府再看。」
「可。」
收拾好东西,柳七给了东家两锭金子当做酬谢。
岑砚与庄冬卿都换了身干净衣服,王府马车骨碌碌出发。
在屋子里只顾着羞耻和尴尬了,出了门,见了柳七与王府众人,庄冬卿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自己的那些小情绪便淡了。
没工夫问,但六福收集消息向来拿手。
上马车之前,庄冬卿已经从六福那里得知了王府此次的伤亡,与上京目前攻讦构陷王府的流言蜚语。
庄冬卿也开始担忧。
他又是个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
走出去没一段路,岑砚便问他:「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纠结片刻,庄冬卿如实问道:「现在我们可以回京吗?」
如果他没记错,前两天岑砚是准备在村子里再待几天的,恐怕他当时就已经料准了上京眼下的形势。
岑砚看了他一阵,却问:「你担心我?」
「有,有点。」
身体还没好透呢,回去又不知道是什么腥风血雨。
闻言,岑砚露出了个浅笑,这才回答道:「可以回去。」
「只不过晚点回省力,早些回去,就得有早些的对策了。」
岑砚也没有说很明白,话头一拐,又道:「哦对,早些回去只有委屈你先留在府里,带六福去酒楼吃饭的事儿,得晚几天了。」
庄冬卿不太懂。
但见岑砚心有成算,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去,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岑砚有数就行,他信任岑砚就可以了。
「吃鲜花饼吗,柳七给你带了些?」
岑砚话落,柳七连忙把抽屉里放的饼拿了出来。
玫瑰香气散发到空气中,庄冬卿不禁吸了吸鼻子,觉得不该吃,但又有些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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