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不急,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赵爷就是想问这个,闻言不禁鬆了口气,「我也是这个意思。」
「来了京城多年,陛下指派的那些差事,让王府在上京树敌无数。」
「虽则壬族有孕男子一贯都强健,但终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早早公开来,只怕是对小少爷不好……」
「当然,这些主子心中有数便好,老头子我也是多嘴一句。」
岑砚:「我有分寸,你不用想那么多,照看好庄冬卿便是。」
赵爷应诺。
庄冬卿思维确实一下子转不过来,有些怏怏,转头扎进了厨房。
今日的厨子是老朱,来了东厢这么些日子,在庄冬卿嘴里,对他称呼从大厨,变成朱大厨,再变成如今的朱叔。
两个人的关係变化可见一斑。
「小少爷,您怎么来了?厨房油烟大,马上要开始做菜了,小心熏着。」远远瞧见,老朱热情地招呼着庄冬卿。
庄冬卿搬个凳子坐边上,左右无事,伸手帮他朱叔择起菜来。
老朱可不敢让庄冬卿干这个,聊了两句,以为庄冬卿纯粹就是喝了药不舒服,老朱撸袖子:「那不然吃点啥,压压味儿?」
两盏茶的功夫不到,庄冬卿手下的绿叶菜,换成了一盆热气腾腾的肥虾。
各个红润饱满,个头巨大。
庄冬卿之前没怎么在桌子上见过虾,问老朱,得到对方热情的回答,「这不是立夏了吗,正是河虾最肥的时候,这些都是今年新捞上来的,之前还冷的时候也送过两批,老朱我嫌个头太小,都没要。」
「今年第一批,本来打算中午给小少爷做菜的,正适合现在吃着玩。」
庄冬卿尝了一个。
唔,肉质紧实弹牙,很是鲜美。
若是再有点芥末就好了。
不过蘸着醋也行,好吃的。
清晨的阳光度在身上,庄冬卿一个接一个剥着虾,先去头,后掐尾,最后剥皮去虾线,蘸点醋,啊呜一口,唔,美味!
一个两个,第三个给不太会剥的六福,四个五个……小半盆虾剥完,庄冬卿也吃够了。
伸手任由六福给自己擦拭,阳光下,庄冬卿眯起了眼睛。
吃饱喝足晒晒太阳,心情好了。
「中午虾要怎么做啊?」
庄冬卿顺口问老朱。
「现在小少爷吃个本味,中午我们做油焖大虾。」
油炸诶!
带着对午饭的期待,庄冬卿心情更好了。
后续数日庄冬卿都在东厢,岑砚在西厢养伤,两人不曾见过。
倒也不是有意要避着。
岑砚能走动了,庄冬卿便又恢復了往常的生活,不再去西厢探视,岑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也不往东厢来,两个人便一直没碰上。
私心里庄冬卿还挺庆幸,不见也好,能让他有个缓衝。
不然碰面全是尴尬,也愁人。
中间御医又来了两次,御医一走,柳七便到东厢主动同庄冬卿讲述情况,于是庄冬卿刚提起的心,在柳七的陈述中,又稳稳地放了回去。
嗯,岑砚不再用毒,也不再装病,御医得到的便是「王爷吉人天相,终于挺了过来,但仍需静养」的结论。
也都在岑砚的计划中。
没出什么岔子,庄冬卿更不担心了。
偶然间还得到了男主李央的消息。
是同柳七閒聊的时候,不知怎么提到了蛇毒,柳七就提起了淑妃,庄冬卿这才知道,淑妃确实是不治身亡,但不是病逝,而是被毒蛇咬伤了,毒发逝世的。
庄冬卿不解,「这种毒蛇有很多吗?」
「不多,但有专门的驯养师带着,其中一位去了淑妃的行宫。」柳七解释道,「本想用淑妃作人质威胁陛下,结果眼看不成,便心一横,毒杀了淑妃。」
庄冬卿愣了,「什么叫不成?难道陛下他……」
柳七点头,「陛下年少时便上了战场,经历的战役不知凡几,早就抛却了妇人之仁,是断不会被这种手段所胁迫的。」
「可……那不是他的宠妃吗?」
柳七:「对,所以淑妃是陛下看着走的,故而对此种蛇毒的威力,陛下是心中有数的。」
庄冬卿:「……」
庄冬卿:「那李央他……」
柳七:「六皇子近来消息就不多了,想来是极悲伤的,回了宫之后,一直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庄少爷是想知道他……」
庄冬卿赶紧摇头,「我就是问问,不必麻烦人专门去打探。」
李央那个体质,庄冬卿就算是担心,也不敢找人去打听。
更不消说,王府眼下的困境还没有完全过去,还是先顾好他们自己再说别的吧。
说完这些,庄冬卿有些低落,转而想到什么,又担心起来,「自己宠妃都能这样,万一知道王爷是骗他的,陛下会不会……」
柳七斟酌片刻,还是如实道,「应当是知道的。」
「不过君臣相处,其实也有相互的制衡在其中,猎场护驾,陛下明明知道是如何一回事,却默许了三皇子诋毁主子,以期转移朝堂的视线,此事陛下有负主子,那我们也不能就安静地吃下这个哑巴亏,不然日后,对能吃亏的,亏欠便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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