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公语窒。
李央:「公公勿忧,驻扎一日, 等打理好军中事宜,明日再带部分人进京便可,若是中途父皇觉着不妥, 定会派人颁旨, 给出下一步的章程,如此,彼此间才都留了余地。」
是了, 拿了八皇子,虽然八皇子这个太子也不是盛武帝钦点的, 但若是还带着大军浩浩荡荡进京,未免也太不把盛武帝当一回事了。
冯公公转过这个弯儿, 声气便弱了, 自贬道:「是我老糊涂了, 王爷和皇子莫怪。」
岑砚:「冯公公忧心陛下,忠心一片,我们都清楚,但带着这么多兵,最好还是过道明路,才不落人口实,您觉着呢?」
话毕,又道:「我已经派了人,将大军的组成,进京原因,还有面圣的请求上报了。」
「若是陛下能理事,清晨便会有圣旨传到,若是不能,该报的我们也依例报过了。」
冯公公连连称是。
进京的日子就这样顺延了一日。
晚间用饭的时候,岑安安捧着小脸,守着还在烧煮的菜汤,问岑砚道:「爹爹,上京真的什么都有吗?」
岑砚见小崽子望眼欲穿,又用勺子搅了搅汤锅,回道:「爸爸怎么说的?」
「爸爸说不是。」安安小脸严肃道,「但是好多人都说是,好奇怪。」
这是好奇了。
岑砚不知道该怎么同安安分说,想了想,最终道:「马上也要进京了,到时候我们带安安去看看,安安自己判断,好不好?」
「好哦!」
一听还能玩,小崽子没有不答应的。
说着话,汤终于煮好了,安安立刻拿起自己的小碗,迫不及待排起了队。
等岑砚给安安舀完,又接连打了三四碗起来,厨子老朱这才赶了回来,一瞧见岑砚亲自动手,连忙汗流浃背地接过大勺,躬身替他舀完剩下的。
「这碗是安安给朱爷爷你打的。」
小崽子点完汤碗,捧了一碗放到老朱身前,把老朱感动得连连应好。
「剩下的,爹爹帮我拿两碗,这是爸爸和六六的。」
「安安的和柳叔叔的,我自己拿。」
「郝叔叔值班,徐叔叔和阿嬷的,阿嬷拿。」
「好了!」
分配完汤碗,一人端两碗地跟着小崽子离开了。
等庄冬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捏岑安的小脸道:「没看出来你还会指挥人呢!」
小崽子辩驳:「没有,阿嬷是自己跟着我的,爹爹我问了,答应了安安的。」
庄冬卿看向岑砚,岑砚也笑了起来,摸了摸安安额发,点头道:「嗯,是我答应帮他拿的。」
庄冬卿戳破道:「是不好拒绝他的请求吧。」
岑砚低头,笑容扩大少许,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了帮手,小崽子后续又独自跑了一趟,给他爹爹打了最后一碗,大家的汤便齐了。
应该是随军的最后一顿饭了,庄冬卿吃着,感觉还有些恍惚,吃完散步的时候,遥遥看着上京方向,喃喃:「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回来的。」
「不好吗?」岑砚问他。
「也不,就是有点意料外,还以为,回来要掰扯很久呢。」顿了顿,又笑了起来,「当然,如今都顺当了。」
庄冬卿想到什么,又问:「真的会有圣旨来吗?」
岑砚:「难。只是有了意识,昏迷那么久,身体太虚弱了,宫内的消息称,陛下自醒来,还没开过口说话。」
消息很准确,第二日上京宫内果然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大军整顿过后,部分原地驻扎,部分跟随护送他们进京。
天一亮就动身。
日头飘高的时候,到了京城城门。
报过身份,又是皇子,又是王爷的,外加个内侍总管,负责守门的提督一个也开罪不起,磨磨蹭蹭商讨了片刻,很快开了城门,恭迎他们入内。
八皇子被关在囚车里,一併跟随。
提督看见的时候,睁大了眼睛,岑砚并不开口,李央笑问有何不妥,语声客客气气的,但将提督惊出了满背的冷汗,不愿掺和进夺嫡的浑水,提督只得装看不见。
等岑砚一行人进城,提督焦急地在原地绕了好几个大圈,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最终称自己身体不适,扶额晕坐,让心腹写好了告假条,差人递交后,病遁而去。
此举明智,果不其然,其后陆续有人来找提督,或打探或问责,都被以身体不适的缘由,言明提督不当值。
岑砚没有想过要带八皇子绕遍全上京。
无它,不太现实。
果然,走完大半个京城,从偏远的城门到大理寺官署,出面阻止他们的人也都赶到了现场。
大理寺卿一早就收到了岑砚的消息,等众人下马,困住八皇子的囚车便驶进了大理寺官署,暂行关押。
岑砚与大理寺卿对接。
冯公公和李央拿出八皇子养私兵的铁证,与前来高呼不妥的官员们对峙。
等官员们看着一张张口供与带上京的证物,铁证如山下,加之盛武帝又已苏醒,皆是明白了李德大势已去。
「可太子终究贵为皇子,怎么处置,该由圣上说了算。」
拥护的官员们,最终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李央:「大人说得不错,故而可否挪步,让我等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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