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路迁南猛喝了口酒,凑过来跟陶彧说话:「陶儿,你说我今儿也没吃大肘子呢,怎么感觉已经腻着了。」
「你说这货明明是咱仨里年纪最小的吧,才二十四,怎么就油成这样?」
「啧,少搁这儿膈应我!喝酒!」祁潇抄起桌上的那包纸抽就往路迁南那边扔了过去,被人扬手一挥打到了别处。
「你这准头不行。」路迁南朝他摆手,「当初咱们几个一块儿玩射击那会儿,最准的是陶儿。」
他这话倒像是提醒了祁潇,眼看这人端着酒杯就过来往陶彧嘴边怼,「桃桃你怎么不喝啊?我们都多久没这样一起吃饭了,不能这么不给我俩面子,你多少喝点。」
陶彧拗不过,只能陪着这俩活宝喝了几杯。
等到祁潇还想再灌他的时候,不知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第一个反应的是路迁南,他还以为是边莹打电话过来骂他,吓得手抖,结果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祁潇也摇头说不是他的。
陶彧这才后知后觉。
看到是「岑徊」两个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而不是「未知号码」,他明显鬆了口气,但也觉得最近这几天两人的联繫有点过于密切了,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会儿屋里都是祁潇跟路迁南骂骂咧咧灌酒的声音,陶彧干脆起身出了包间去接电话。
他不习惯先开口,所以接通之后就等着那人说话。
果然,岑徊先是叫了他一声:「陶彧?」
「恩。」
「你在哪儿呢,周围这么吵?」
陶彧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眼,他就站在包间门口,这会儿确实热闹。
「等一下。」他说着朝卫生间那边走了走,喧嚣声也算是小了点,「说吧。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听到那人不咸不淡地开口:「是你上次问我这周六的安排。」
他顿了一下,陶彧也没说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正好没什么事,那就你定一下时间跟地点面谈吧。」
「好。」陶彧淡淡应着,嘴角却是已经忍不住上扬,「到时候我再联繫岑总。」
岑徊应了一声,似乎有说了句什么,但这边刚好有人从卫生间走出来,马桶冲水的声音盖过了电话的声音,陶彧没听清。
「什么?」
「……没事了。」
既然他不愿意再说一遍,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陶彧也就没再问。
等到他挂断电话回到包间,发现屋里多了个陌生的身影。
男人正对着门口,个子将近一米九,周身的气场压人。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这会儿正跟喝得烂醉如泥的祁潇说着什么。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陶彧脑子有点发木,还以为自己是走错了房间,直到听到路迁南叫了自己一声。
「陶彧你去给谁打电话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很明显,这两个喝酒的人现在情况都不太好。
陶彧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就见陌生男人转过头来朝他点了个头。
金丝框眼镜衬得整个人十分儒雅,唇角淡淡的笑意也带着十足的疏离感,压迫感也是随之而来的。
那人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嗓音低沉开口:「你好,我是祁潇的经纪人,我叫甄楚临。」
「你好。」陶彧点了下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临哥,你没见过桃桃呢吧?我跟你说其实桃桃比我底子好,但是他……他现在太瘦了!」祁潇不知道在那儿胡言乱语着什么,拽着甄楚临的胳膊不鬆手。
那人倒也好脾气地哄着他,语气跟刚刚和陶彧打招呼的语气简直天差地别。
「祁潇,你答应过我今天不喝酒的。明天一早还有通告,现在先跟我回去,行吗?」
陶彧默默打量了一下两人眼下这糟糕的姿势,又低头喝了口水,没说话。
「陶儿,你说你最近在做什么?」路迁南忽然醉醺醺地凑过来问他,情况比祁潇好一点有限。
「卖房子。」陶彧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
「恩?房子?正好啊!」祁潇忽然扬声站起来,「临哥你不是要买房子吗?陶儿你刚好卖给临哥就行了,一石二……好像不是这个成语……」
眼看着这人已经醉得不能再醉了,陶彧跟甄楚临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对视了一眼。
大概是碍于陶彧跟祁潇的关係,甄楚临最后还是留了陶彧的联繫方式。
「合作愉快!」祁潇高高兴兴地要拉着两人握手,陶彧下意识地躲开,甄楚临则是一个转手握住了祁潇的手腕。
「你喝太多了,现在必须回去。」甄楚临压着脾气这么说了一句,又跟路迁南还有陶彧道了句别,带着祁潇离开了包间。
等到陶彧扶着路迁南出来,外面天已经黑得彻底。
大概是风吹得人酒醒了点,路迁南鬆开他自己站稳了,「陶儿,我叫了代驾。要不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离得近,走回去就行。」
「行,那你……注意安全!到家了打个电话。」
「好。」陶彧耐心地哄着他,跟代驾一块扶着人坐上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本来只用走十几分钟的路,陶彧硬生生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楼下。
心里跟脑子里都乱鬨鬨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也搞不清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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