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如果这时有人在旁边站着,一定会为牧轻鸿飞速的变脸感到讚嘆和恐惧——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立刻收敛了,又恢復成了往日里冷淡平静的模样。
他转过身,道:「说。」
门外的侍卫低下头,惊恐道:「将军,梁王陛下不见了!」
牧轻鸿皱眉。
上辈子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么?他不记得了。
两辈子的记忆太长太远,牧轻鸿只记得与燕宁相关的事情。
他皱眉,揉了揉额头,仔细地回想,但仍然一无所获。
梁王——现在应该说是梁国先王了——的确对他有恩,而且那是一份非常重的恩情。
他立誓效忠梁国先王的时候,便立下誓言,永远不得伤害梁国王室,并且一辈子作为梁国君王的兵器,为梁国王室征战四方。
上辈子,梁王小动作不断,做为一个无能的君王,蠢和坏他竟然两样都占,后来,他联合梁国朝中文臣武将,做了件让牧轻鸿愤怒至极的事情。
但上辈子即使是梁王再过分,他也只是把梁王囚禁起来,取而代之,并没有伤害他。
这辈子,若是梁王安分些,他尚且能留他一命。
但若是他……那就别怪自己翻脸无情了。
想到这里,牧轻鸿大步走出房门,吩咐宫人侍卫守好飞宁殿。
随即,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冷冷道:「去,给我搜遍皇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0章 藏刀
若将时间再往前倒数几个时辰,回到安戴宫,回到燕孔与梁王被带到这里的时刻。
梁王率先被押进主殿,而另一队侍卫却脚步不停,押着燕孔往偏殿去。
「……喂!」一种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惊惧迫使梁王开了口,「你们带她去哪儿?!」
侍卫们皆低着头做事,没有人理睬他。
但即使他们不说,梁王也很快知道了燕孔的下场——一个宫女端着托盘往里走,案台上赫然摆着一碗褐色的药。
紧接着,尖叫、嘶吼和着瓷碗打翻的声音从偏殿传来。
那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但其中蕴涵的痛苦和深深的绝望,却让梁王不寒而栗。
「你们……你们!」梁王惊恐地倒在地上,磨蹭着不住后退,「我可是梁王,是你们的君王!你们竟敢害我?!」
侍卫们仍然低着头,甚至没人愿意向他投去一个眼神,然而梁王却没有放鬆,他一直退到床边,连滚带爬地上了床。
把床帘拉上,他好歹有了点安全感,但仍然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佝偻着如同一隻虾。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都差点睡着的时候,忽然,一个身着宫人素衣的人影进了屋,一双白皙纤细掀开了床帘。
若换了往日,只怕梁王早已扑上前去抚摸那双白嫩的小手,但这时的他如同惊弓之鸟,哪怕后背顶住了墙边,仍然不住地往后退。
「你别过来!!」梁王大喊道,
只见那双手微微一顿,而后将一个木製托盘端进了床帘内。
「滚开!滚开!!」梁王在慌乱之中,直接伸出手,胡乱地拍打,大约是运气好,竟真叫他打中了。
「哐当——」
「嘶——」
清脆瓷碗打翻在地的声音混合着宫女的呼痛声响起来,直到这时,梁王才有了点勇气,探头去看那宫女。
被打翻地饭菜滚地到处都是,雪白绒毯上泼了汤,而宫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金边青花瓷碗的碎片。
「是饭?!」梁王脱口而出,「现下还有饭?」
「是的。」宫女低头跪着,十分恭敬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宫女收拾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梁王勉强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毒药就好。
他实在是怕了,反覆思量,为何牧轻鸿开始不听话了?……是了,是自从见到大燕长公主燕宁开始。
大燕……他眼里闪过一道深深的恐惧,牧轻鸿是否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紧接着,他否定了自己。
不会!一定不会……如果牧轻鸿知道了那件事的原委,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不闻不问,怕是到了那个时候,一杯毒酒对他都算是极好的下场了。
但牧轻鸿与燕宁越走越近了……若是这样下去,牧轻鸿迟早会发现事情真相的!
梁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他一刻都坐不住了,脑海里儘是牧轻鸿那些残忍的手段,若是真到了那时,他该如何是好?
梁王坐立不安,干脆鼓起勇气,将床帘偷偷地掀开一道缝隙,趴着向外看去。
离侍女送饭来时并没有过去多久,现下大约是饭点,两队侍卫在门外交谈,应该在谈换班的事情。
其中一队侍卫忽然被屋外的人喊走,而另一队则站在门口,不住地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张望,并没有在盯着梁王。
好机会!
恰在这时,那送饭的宫女又进了房间,跪在床边,将手上的东西高举过头顶。
「殿下,请用。」她说。
大梁粗略一扫,宫女这会儿换了一个崭新的托盘,其上端放着四菜一汤,十分丰盛。
但他却无意再看,并不伸手去拿,而是死死盯着侍女。
长久的沉默引来了侍女的疑惑,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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