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离去的侍卫不多时便返回了刑房,这会儿,他手里端着一个木製的案台,而案台上,放着一个成年男性巴掌大的小金盆,盆里盛满了透明的液体。
那液体看起来与清水别无二致,然而却散发着一股不知是什么气味的清香,而「燕瓷」在看见这液体的一瞬间,面色大变。
牧轻鸿自然也看到了「燕瓷」的反应,他冷笑道:「易容液——你知道的吧?」
「燕瓷」畏惧地看着那盆中的液体,眼里的惊惧几乎要脱出眼眶,他艰难而徒劳地试图往后躲避,但被锁链死死地禁锢在了木架之上。
「你以为你那粗糙的易容手法天衣无缝,能瞒过所有人?」牧轻鸿轻蔑地说,他修长的手指伸进水里,撩起阵阵水花。
紧接着,他猛地一甩手,将指尖的水滴甩在了「燕瓷」的脸上!
「燕瓷」发出一声悽惨的尖叫,他用力挣动锁链,似乎试图用手捂住脸,但他失败了。
只见他的脸上,沾到液体的地方,先是一块一块地碎裂、如同破碎的面具般落了下来,暴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紧接着,他脸上暴露在外的皮肉竟然如同被蜡烛尖上的融化的蜡,如水般融化了!
「我……我的脸!我的脸!啊啊啊啊啊——」
而牧轻鸿就在这样悽惨的尖叫里,瞭然道:「果然是你,三皇子。」
——那暴露出来的脸,赫然就是燕国三皇子的脸!
「你欺骗了燕宁。」牧轻鸿陈述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骗她。」
三皇子的尖叫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牧轻鸿冷冷一笑,忽然抬起金盆,将盆里的液体照着三皇子的脸兜头洒去!
三皇子已经全然呆住了,巨大的痛楚几乎碾碎了他的感觉神经,导致疼痛忽然变得微弱起来。
好在易容液只对易容过的地方起作用,而三皇子本身那么恰巧与太子长相类似,因此脸上只有一部分是易容过的,其他地方都是他本来的面貌。
而且,易容液本身只在刚接触时药效强烈,过了一会儿,便已经完全失效了,只留下三皇子脸上可怖的伤口,证明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但即使是这样,他的眼泪也混合着脸上的血落在地上,他哭嚎着,骂骂咧咧,嘴里没有一句干净的话。
过了好半晌,三皇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用一种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牧轻鸿,似乎想将他的面容刻在脑海里。
「我……」这次,他说话更加费力了。但他仍然开口了,撕裂般的嗓音像是什么诅咒,「一个蠢货公主,稍微给点消息便觉得遇见了可信之人。」
三皇子咧嘴一笑。
第22章 错
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嘲讽和贪婪,本就十分丑陋,又出现在那样一张毁了容、血肉模糊的脸上,更是显出十万分的可怖来。
牧轻鸿皱眉。
三皇子就挂着这样的笑容,开口道:「那太子兄妹二人,都是好骗的傢伙……真不知道父王是如何看上他俩的。」
他沙哑的声音里掺杂着扭曲的妒忌,如地狱里的鬼怪附身,令人不适。
牧轻鸿强忍着不适,道:「我不是燕国人,不明白你们燕国皇子之间的争权夺利。但燕宁很信任你——她说,即使你想争权夺利,站在高贵妃一方也比潜伏在太子身边好得多——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听闻燕宁十分信任他,三皇子先是一愣,而后不屑地笑道,「谁叫我那太子哥哥居长居嫡,既得民心又得父王喜爱呢?」
「牧轻鸿,不同于天真的燕宁,你也是梁王权利中心的大人物。我这么一说,你该懂了。」
牧轻鸿颔首。他的确猜到了一些,但更想听三皇子亲自说出口。
三皇子接着道:「太子势大,位置稳固,是以我只能剑走偏锋——」
「如何?」牧轻鸿问,「潜伏在太子身边,暗害太子,然后继位?」
「是让我儿子继位。」三皇子说到这里,面上的表情又带上了一丝不屑,似乎太子燕瓷与长公主燕宁,对他来说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屑一顾。然而,事实却是他不得不在两人的势力下潜伏苟且,处处讨好。
「太子燕瓷心性仁厚——当然,这是我父王与朝臣的说辞。」三皇子讥讽道,「我更愿意称之为懦弱——所以,只要我全心全意辅佐太子,帮助太子继位,太子自然会信任我。」
「届时,再给他下些□□,他未曾娶妻也无子嗣,临死前,他自然会将皇位传给与他十分亲近,被他亲自教养长大的我儿燕樊。」
「……你的设想很好。」牧轻鸿说,「但你没想到的是——」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梁王这么快就攻占了燕国。」三皇子一耸肩,事到如今,既然他已是失败透顶,自然没打算瞒着掖着,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本来,若是能趁着梁王死去的空隙攻下燕王宫,我就成功了。」
牧轻鸿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问题所在:「你如何知道梁王去世的消息?」
三皇子咧嘴一笑,他倒还有点脑子,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我自然有自己的途径。」
「那你为何又要装成太子的模样?」牧轻鸿又问。
这一回,三皇子保持了沉默。
其实这答案很简单,他的消息告诉他,牧轻鸿被燕宁迷得神魂颠倒,恰巧他身边就有那么一位擅长易容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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