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燕宫!!」
「还我燕宫!!!」
牧轻鸿尚且没有反应,他身边的副将顾元修却坐不住了。
顾元修此人看着斯文温柔,实则就是个暴脾气急性子,又仗着读过些书,平日里一个脏字不说也能将身边的人堵得羞愤欲死。
燕军如此一闹,他怎能忍得住?当即便冷笑道:「自古以来便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怎地到了你们这里改了规矩?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
顾元修顿了顿,果然见城下燕军逐渐沉默,于是又再接再厉,讥讽道:「一群手下败将,哪里有脸说如此大话?」
燕太子身边的副将退后了些,一直沉默的燕瓷终于开了尊口,只见他大声道:「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牧将军。」
牧轻鸿蓦然低头,凝视着他。
燕瓷微微一笑。像是对牧轻鸿的反应十分满意一般,他慢悠悠地道:「牧将军,别以为孤不知道,你对孤的妹妹打着怎样腌臜的心思。」
燕瓷仰着头,挑衅般的看着牧轻鸿,那专注的模样,好似牧轻鸿脸上每一丝变化,都是他的战绩,是对他的奖赏。
然而燕瓷失望了。
听他如此说完,牧轻鸿本来皱着的眉居然舒展开来了,他的面色恢復了无波无澜的模样,只是久久地盯着他的脸看。
忽然,牧轻鸿扬起一丝笑意:
「长得是很像,背后之人能找到你,想必也是煞费苦心。」他充满讥讽含义地称讚道,又话锋一转,「可惜了,长得如此像,这么也不知道装得像一点?」
「本来我还不确定,但见过你之后……现在我能确定了。燕太子是出了名地疼爱胞妹燕宁,若你真是燕太子燕瓷,真心爱护燕宁,就定然不会把这件事放到檯面上来说,因为那是对燕宁清誉的诋毁。」
牧轻鸿淡淡地宣布道,「燕太子是真的早已死了!」
他的声音十分清晰,风把他说得每一个字都准确地送进了燕军士兵的耳朵里,那些士兵先是沉默,而后一片譁然!
但牧轻鸿没有理会,他专注地看着「燕瓷」,两人之间的情景一时颠倒了过来,现下,改做是牧轻鸿看戏一般看着「燕瓷」的脸色了。
假太子「燕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但他立刻平静了下来,冷笑着反击道:
「可笑!你一个梁国的将军,从来未曾见过孤的模样,如何就认为孤是假的?!不妨告诉你,死在宫里的那个,只是孤的替身罢了!」
这话很有道理,士兵们稍微被安抚了些。
假太子「燕瓷」大抵是怕迟则生变,说完一通解释,立刻便拔起身侧的旗帜,朝着城墙上一挥:「将士们,光復我大燕之战,就在于此!」
他身边的副将第一个响应了他的号召,有了第一个,士兵们便如同火掠林木,不要命一般冲了上来。
牧轻鸿伫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士兵,也是一声冷笑。
他抽出身侧的佩剑,凌冽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直指城下的燕军。
「给我活捉假太子『燕瓷』!」
……
宫外厮杀声震天,宫内,燕宁正仰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并不能维持长时间的清醒。
事实上,虽说是休息睡觉,但燕宁此时的状态更像是半梦半醒,在意识的海洋里沉沉浮浮。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变得时快时慢,难以捉摸。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的一阵敲窗声音吵醒了她。
燕宁半睁着眼,勉强从锦被里钻出来,靠在床头。
她的视线向着窗户的方向看去——
窗户下面,一个粗布麻服的小男孩,正怯生生地探出一个脑袋。
第18章 欺骗
「……是你?」
燕宁沙哑的声音响在空中,显得很缥缈,但无论谁听了,都无法忽视她话语里的惊讶。
小男孩怯生生地缩在窗外,他连忙朝燕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警惕地看向周围,见没人注意,这才鬆了一口气,翻身进了屋。
燕宁看着他,原本下意识地想起身,但脚刚伸出锦被,就被一圈冰凉的铁链桎梏住了。
她怔了怔,烧得迷迷糊糊的大脑从记忆里翻找出了牧轻鸿给自己拴上锁链的一幕,随后不动声色地半躺下来,将锁链藏在锦被里。
男孩见她没有起身,满脸惶恐地小步跑上来,跪坐在她床边的脚踏上,怯生生地看着她。
「姑姑……」他怯懦地开口,小声道。
这小男孩名为燕樊,正是燕宁的侄子,三皇子燕沉的儿子——当然,只是一个私。
在燕国王室之中,三皇子燕沉算是一个典型的反面例子。他的生母高贵妃是个端庄的高门贵女,也不知为何,却教出这么一个放荡不羁的儿子来。而他惯来喜欢仗着母族权势四处闯祸留情,这小男孩燕樊,正是三皇子的私生子。
说是私生子,但三皇子燕沉特别喜爱他的生母。虽说因着生母高贵妃的阻拦,没能给燕樊的母亲一个名分,但三皇子本人是个阳奉阴违的主,一直给那女人以正室的待遇,就差摆在明面上说了。
而且虽然高贵妃一直希望三皇子燕沉争一争王位,但三皇子却无心政事,私下里一直是太子一派的,跟燕宁的关係也十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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