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望舒已无力吐槽,他能谢谢这人把他的身价说高了吗?
女人还想说些什么,男人就把二十个铜板给她了,理直气壮的说:「阿爹说低于五十个铜板,老闆说多少就是多少。」
然后,男人给了女人二十个铜板,把身板瘦弱的洛望舒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就这么走了。
远离市场后,洛望舒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换来男人在屁股上不轻不重的一拍。
「媳妇别闹,买完菜就回家了。」男人哄小孩子的语气让洛望舒略感无奈,同样放弃了挣扎,这人比前面几个人更结实,那肌肉触目惊心,他真的没胆子去惹恼这人。
被男人扛了好几里路,一个小村庄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由于洛望舒被扛的想吐,男人改扛为背,麻绳自然也鬆开了。
村子里的人在他们走过的时候无一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那种惊奇、害怕和厌恶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洛望舒这一天见过的太多了。
穿过田野,男人越走越偏,最后到了一个土砖房门口,门口的簸箕里还有各种草药。
「阿爹——」男人边喊边走了进去。
「哎!阿离回来了?」
从屋里走出一个长着白鬍子的老头,看起来身体硬朗、比较和蔼可亲。
老头在看到洛望舒的时候也是一惊,皱了皱眉便恢復了笑呵呵的模样,「阿离,你把人先放到屋里,给舀点稀粥垫垫,别饿坏了。」
莫离憨憨的笑着应声:「好勒!」
洛望舒被放下坐在椅子上,老头沉着脸走了进来。
「不管你以前是做啥的,我家阿离看上你了算你的福气,以后好好过日子,明儿个去找里正办个户口。」
一段话下来,洛望舒只听懂了「福气、过日子」啥的,后面一句话完全不懂。他现在明白了,穿越的最大问题就是语言。论方言的重要性……
莫方见人一脸茫然,也意识到了可能是因为语言问题,听不懂怎么办?那就只有教。
「媳妇,喝粥。」莫离憨笑着把一个做工粗糙的瓷碗递给洛望舒,后者警惕的看着他们,确认是给自己喝的之后捧过碗大口大口的吞咽,真是饿死他了!
一碗温粥下肚,洛望舒长鬆了一口气,被胃酸折腾得够呛的胃也得到了缓解。
莫离从他手里将粥碗拿了过去,傻兮兮的笑着用手揩去洛望舒嘴角边的米粒,然后放进了自己嘴里,还不忘告诫他:「阿爹说,一粒米都不能浪费。」
男人说话比一般人缓慢,意思也不难懂。洛望舒不自在的擦了擦嘴,耳朵尖有些泛红。
莫方奇怪的打量了一番洛望舒,慢慢问道:「你是哑巴?」
洛望舒:「……」好吧,哑巴就哑巴。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沉默算是一种默认。
莫方不满的皱着眉,看向莫离说:「阿离,你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莫离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二十个铜板。」
「瓜娃子!」莫方心痛戳了一下莫离的额头,「就这么一个又哑又不能挑不能提的怪物,花了二十个铜板?除了长的好看点还有什么用?这种人就应该送进小倌馆,那才赚钱!」
莫方的语速有些快,但这并不妨碍洛望舒听出他话里指责和对自己的不满。
莫离抓着衣角不吭声,洛望舒冷眼旁观,估计又要把他给卖了什么的。
一通责骂后,莫方气呼呼的坐在板凳上,他就说怎么能相信傻子的眼光,看着人好看就买回来,这是要气死他啊?
「阿爹,你彆气。」莫离轻拍着莫方的背,给他顺气。「媳妇,我养着。」
莫方一听这话,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冷不丁吓了洛望舒一跳。
莫离见状赶紧拉住莫方,「阿爹,媳妇都带回来了,好不容易看到的,那还能送回去?」
莫方听到最后一句话沉默了,他们家也不是连个比男娃娃吃得都少的人都养不起,莫离的年龄大了,同村的人又没人肯把好姑娘嫁给一个傻不拉几,不说话时还看起来特别可怕的人。
不好的姑娘,莫方也不能让她进门。一拖再拖后,莫离都二十五了还没成亲,所以莫方就让他去码头背货物,多存点钱干脆去买一个。
「阿爹,我就要他。」莫离干脆撂下了话。
莫方嘆了一口气,「那你就好好养着。」说着看向洛望舒,冷哼了一声,「只怕人家过不惯咱们这的苦日子。」
洛望舒垂着眼沉默。
「行了,去屋里拿一套衣裳给他换了,穿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怪物。」
莫离嗯了一声,拉着一瘸一拐的洛望舒去他的房间。
「媳妇,你坐一会。」
强行按下人坐在炕边,莫离开始在木箱里面鼓捣,衣服被一件件的丢出来,洛望舒撑着脑袋看他。
过了一会,莫离皱着脸拿出一件还算新的浅蓝色衣裳,小心翼翼的说:「媳妇,就这个了。」
洛望舒点点头,接过衣裳。
「嘿嘿嘿,我给媳妇打水去。」莫离说完就跑了。
洗澡的话,一般对汉子来说就是直接用水冲,妇人会拉一道帘子慢点洗,在夏季是没一户人家会去浪费柴火,都是用一个水缸放满水晒着,一天以后,那水温就刚好合适了。
洛望舒在莫离给拉的帘子里洗了半天没出来,其实洗澡很简单,就算伤了腿也不用洗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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