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让睁大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隔着牢门一把握住晏秋的手,他抓得很紧。
「我不同意。」
「你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大将军。」晏秋微微笑了笑,「你不必为我成为现在这样,我们本来就不应该这样才对。」
隋让一生未曾落泪,此刻他却满目疮痍,「什么叫不应该?什么叫不必要?」
「我们至此便断了。」晏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低声道,「本来你离京那一日我们就该断了,你不该回来的。」
「我不同意!」隋让一字一顿,「我绝不同意!」
晏秋收了收手没能收回来,他一双凤眼黯然,「隋让,你应该活下去,你知道吗?」
「就是因为他发疯,他逼你至此,所以如今你要把自己禁锢在这个皇城之中?」
晏秋摇了摇头,他说,「我一早便说过了,我不会走的。」
「你明明不喜欢……」
「我喜欢。」晏秋淡淡道,「隋让,回西北去,你当你的大将军,我当我的安王。」
隋让收声了。
他看着晏秋,从眉眼到唇,他清楚地知道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是什么模样的,他记得很清楚。
他也知道这个人多可爱,多让他喜欢,是喜欢到他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想要带走的人。
但是他更清楚,若是答应了,他以后也许再也不能见到这个人了。
隋让鬆了鬆手,他说,「你进来,让我抱一抱我就答应你。」
「让我抱一下,我答应你,此生再不踏入陇京半步。」
……
【秦牧则真是个混蛋。】系统骂道,【居然逼着你去刺他自己。】
【他故意的。】晏秋很清楚,【他就是在逼我,逼我做选择,逼我留在他身边,这样我必会求他放过隋让。】
不愧是他人狠话不多的哥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挺多的。
嗯……不过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逼他的话,他可是会生气的。
系统问,【那你妥协了?】
晏秋,【要不然怎么办?】
系统嘆气,【隋让真可怜啊,老婆没了,还得在西北待一辈子。】
晏秋轻轻咳嗽了一下,他很想知道,若是系统有朝一日发现自己骂的和可怜的人是同一个人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隋让要走你都不和他来个分手告别什么的……】系统问。
晏秋乐了,【我现在这两个世界你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啊?】
系统心虚,【也……也没有啦。】
它接到上级通知让不要管宿主怎么走感情这样的话绝不能说,不过真奇怪,难道它这个野生宿主还是关係户?
它更奇怪的是,晏秋要做什么,真的喜欢隋让吗?还是……
【你这个世界不是闭麦吗?】晏秋奇怪问,【怎么又来了?】
系统:【!】过分!
【闭麦了!】
安静了。
晏秋盯着面前的一大堆奏摺感到头疼,又转头去看躺在龙床上的秦牧则。
晏秋站起来走到龙床边蹲下,他撑着脸盯着秦牧则的脸,老实说他没想到秦牧则这么疯。
看着温温和和的一个人,怎么干起事来这么……
哥哥有这么疯的时候吗?
也许是晏秋看得久了,床上的人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地睁开眼。
他盯着明黄色床帐,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
看见晏秋的时候,他眼中盛满了惊喜,「兄长……」
晏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活着啊?」
秦牧则一呆,闭了嘴。
「秦牧则。」晏秋道,「从你握着我的手刺向你心臟的那一刻,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兄长。」秦牧则着急地坐起来,到底还是牵动了伤口,他却管不得那胸膛渗出来的血迹,忙去抓晏秋,「兄长,兄长你不能不要我,没有你我会死的兄长。」
「你不会,你算得那么好怎么会死呢?」晏秋唇畔溢出一丝冷笑,他后退一步瞥了一眼秦牧则的伤口,「你别动了,这次晕倒了我不会守着你等你醒来的。」
「兄长……」秦牧则徒劳地伸出手,「求你了,兄长你不要这样对我。」
「是我的匕首刺向了你,此刻你应该把我下诏狱。」
「兄长。」
「你应该杀了我,现在你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兄长,我求你……」
晏秋没理近乎崩溃的秦牧则扬了扬声道,「张有德。」
外面的人连忙进来,「王爷。」
「陛下醒了,去请太医,然后着人来伺候。」
张有德忙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兄长。」
秦牧则声音沙哑,他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兄长真的……不要我了吗?」
「君臣有别,陛下自称错了,陛下准备把隋让如何处置?」晏秋问。
秦牧则微微张了张嘴,然后在晏秋无波无澜的目光中小心翼翼道,「兄长想如何处置?」
晏秋奇道,「你是皇帝,你问你与隋让有私情的臣子如何处理?」
「兄长。」
晏秋又后退一步,微微拱手行了个礼,「陛下,隋将军十数年镇守边关,功劳苦劳都有,无论陛下做什么决定,在这之前都望陛下好好地考虑一下。」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