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您不吃是为了让他吃饱啊。」孟真盯着她妈,阴阳怪气,您说这话您瞧我信吗?
「不吃了,不吃了,好伐?」仪湘指挥孟真,「去把窗户打开通风。」这泡麵味忒大,要不是你做得难以下咽,我至于吃泡麵?
孟真走去阳台打开窗户,窗台玻璃倒映出在奢侈店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刷卡的仪湘女士趁她看不见又在汤里捞了捞底。
她做得有那么难吃吗?
不就多放了点姜、辣了点,炒糊了糖、苦了点,倒窜了醋,酸了点嘛。
肖源都吃光了呀。
她小小亮一下厨艺就让他把酸甜苦辣四大味道尝遍,他该知足了。
仪湘只留下汤汁,立刻去厨房洗碗,毁灭罪证。
孟真骂骂咧咧地过来给厨房的垃圾桶套袋子,「我刚把垃圾丢下去。」
「等会丢到门外,我明早拿下去。」仪湘还是心虚了,不然口气不能这么软。
孟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哼了一声,打开冰箱,扫视一圈,怎么一包方便麵都没了啊?!她还想等她妈睡着了偷偷煮一包呢,她现在就有点饿了。
仪湘把锅里的汤汁和渣滓倒进袋子里,把袋子丢到门外。
洗完锅碗,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她刚刚把公文包又拿了出来,放在了沙发上,「晚上喝了点酒,脑子有点迷糊,你那个同学刚才说什么来着?」
孟真从冰箱里搜刮出最后一瓶酸奶,lucky~
孟真可是逮到机会了,「噢,笔记没记全是吧。」
「人家有名字,叫肖源。」孟真纠正她的叫法。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那个衣架子刚才到底怎么说的?」上楼时她就看见了,那个男孩子要不是穿着西装,真像是逃荒来北京讨生活的,瘦得像衣架子。
她真服了,父母好像真的不能好好叫自家女儿男朋友的名字,非得起什么绰号。
她之前看到她那素未谋面的网际网路姐妹说因为她男朋友眼睛大嘴巴大,所以她爸叫对方蛤蟆精,还有一个也是长得丑,妈妈就文雅多了,定尊号为金蟾蜍。
还有因为男朋友没什么钱,爸爸就问那个姐妹是不是又跟小叮当去外面吃垃圾,因为穷得叮当响。
更离谱的一个,男朋友是火车司机,家人给起的绰号是托马斯,因为托马斯小火车。
还有找了大十岁的年上男,被亲爹问你那个没血缘的爹呢,小五岁的男,则是你跟那个纸尿裤还没分呢?
「不记得了。」孟真没好气地说。
仪湘瞬间冒火:「为什么都是读法律专业,你们都读到硕士,人家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你就不行,你在学校都干什么了?」
她气得发飙,方便麵味儿的唾沫星子直喷孟真面门,「没学到位也就算了,人家坐在你身边给你讲了一遍,你还频频点头,怎么扭脸就不记得了。」
「一对一辅导还差成这样!」
「你还做了十几年律师呢,你不也……」孟真快被她妈烦死了,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孟真收到她妈的一记眼刀,自觉噤声,不敢把「败诉」两个字说出来。
「记得记得。」孟真缩了缩脖子。
「我刚听到什么保交楼?」仪湘从公文包里找出资料摊在桌子上。
孟真坐到沙发上,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嫌弃地说:「您身上泡麵味也太重了。」一张嘴,全是统一老坛酸菜味儿。
仪湘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混合着酒味和泡麵味,确实够难闻。
三十分钟后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着干净睡衣的女人,从头到脚洗香香,脸上还敷着面膜。餐桌上孟真点燃了不知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 MUJI 香熏,香熏的名字叫微雨,于是整个客厅都瀰漫着一股雨后清香微甜的味道。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即便打了败仗、即便心有不甘、即便破落如斯,母女二人都不会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两人对着资料和新闻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现在资管业务大多是「卖者尽责、买者自负」的原则,从管理人违反适当性义务的角度起诉理财公司承担部分责任,太难了。
「理财,中产家庭的返贫工具。」孟真感嘆着,她刚经手了宋昊森的影视投资纠纷,又见证了吕静阿姨的营业信託纠纷。
三年疫情,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直在海里游泳,游着游着金银首饰全没了,临上岸连衣服也没了,整个一裸泳。
仪湘补充了一句,「对于我们家来说,返贫工具是你爸。」
孟真闭上嘴沉默了,她始终不相信父亲是这样的人。
摒弃信託公司在募集阶段违反适当性义务的诉讼思路,仪湘看着换锁芯偷公章的新闻茅塞顿开。
宝融信託在投资、管理、清算阶段是否履行勤勉尽责义务、恪尽职守了呢。
仪湘敷着面膜不好说话,她口齿不清道:「唔,无毒哟哦,我晓得了。」
无独有偶?她可真是她妈肚子的蛔虫。
孟真问:「你晓得怎么打了?」
仪湘举起同样敷了手膜的手指,回了一个 OK,「除了衣架子说的宝融信託投资的那个地产项目,这个信託还要求了地产公司进行股权抵押,用来增信。但现在那部分股权呢?」哪能什么都没了。
投资阶段,信託公司是否尽职调查了金创主体、被投资的跃进花园和增信资产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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