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时以锦想着这里就和得月楼下人说的话对了起来,烟柳四处对其他人说她有情郎为她赎身,也不过是放出的烟雾,实际上赎身钱是从真娘这里敲诈来的。
「她一跌下去我也慌了神,」真娘还在有条不紊地说着,「从楼上看到她的身影,我就想起了桃香,当年桃香也是那样没了命,你说这是冥冥中都註定好了。我将计就计,仿照着当年的坠楼案,写上了『丘』字,这样就可以就让人怀疑起邱家的人。」
时以锦不解:「当年的桃香的案子又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和桃香两个人分别都是不同楼里有名的清倌,她叫桃香,我叫桃枝,我也常常来折花楼来找桃香说说话,桃香只有没人的时候会唤我真名,也不知道被谁听到传了出去,说桃香有个叫杨丘的情郎,」真娘说起桃香脸上才浮现出一丝柔和,「我原想着替桃香解释清楚,桃香却不肯,因为这样她才可以正大光明地接近邱今平。」
其他几人听到这里,也都噤了声。
「就算邱今平年岁已大,有了家室,有了女儿,只是利用她查案。我多次劝她不要动心,她还是一厢情愿,却没想到招来了杀身之祸。我当初怎么也没想到桃香会无缘无故出了事,直到我知道她尸身旁的『丘』字,别人都以为是她没将『邱』字写完,只有我知道那是她想传话给我。」
真娘一旦讲到邱今平,神情中难以掩饰着恨意,对真娘来说,邱今平就是间接杀害了桃香,也难怪真娘会想着陷害邱宁。
时以锦听着真娘之后的叙述,眼前仿佛闪过了无数想像的场景。
时光若是能倒回到五年前,真娘一听到「丘」字就立刻去了两个人秘密地点,在城郊的一颗大树下,挖出了当年桃香买的一个匣子。
匣子里正是当时她们姐妹一同绣的荷包,约定了之后彼此要送给心上人,匣子里还存着邱今平和真娘往来的信件。
她打开最后一封,就看到一个遒劲笔锋写着:「从今往后,我不再前往得月楼,万望珍重。」
枝繁叶茂的树下只剩下真娘一人抱着匣子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就有陌生的人找上真娘,说若是她想知道桃香去世的真相,就要出面经营得月楼,她这才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真娘。
当初她听到邱家全家获罪,她认为这件事是邱今平对桃香见死不救遭的报应,但她却始终没有找到真凶。
时以锦却还是不解:「你既然一开始想要隐瞒真相,为何又将荷包埋在花园中让我们发现,甚至处理衣物也十分潦草。不止是我们,谁都有可能发现。」
「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让你们去查桃香的案子,现在却是为了不愿再受制于人,」真娘自嘲地说,「我以前总说桃香蠢,把一颗真心都扑在了一个不爱他的男人身上,我才发现最蠢的人是我,我帮那幕后老闆做事做了那么久,我才发现我就是一个棋子,那个幕后之人最有可能就是杀了当年桃香的凶手。」
宋陌竹这才打断了真娘的自白:「你为何这么说?」
「你们抓走的人就是幕后之人安排到得月楼工作的,」真娘顿了顿,跑到床下拿出了一个匣子,匣子里装的赫然是书信的另外一半,「当年我看不懂这些书信,直到你们抓了人,我听到故復会三个字,再看这些书信,我才发现是藏头诗。」
时以锦看着真娘拿出的那些信纸已经泛了黄,边角也都被磨得有些圆了,可以看出真娘一直怀念着妹妹。
宋陌竹对着真娘说:「既然你怀疑那个幕后之人,你为何不一举将他引出来?」
「我从没见过他本人,他每次也都是托人送信给我,每次来的人也不一样。我就算派人跟着送信的人也都跟丢了。这次,他送了那两人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听完真娘说的,时以锦察觉到无论是真娘还是抓回司刑处的那两人都是那幕后之人的弃子。
那人明知道司刑处这几日因为坠楼案频繁地出入得月楼,却还是将他们通缉的对象送到了他们的面前,无疑是对司刑处的挑衅。
杨昼和画眉将真娘押着回了司刑处,关于那幕后之人的事,还需要再详细询问,如果没有意外这人同故復会的首领就是一人。
时以锦问宋陌竹:「你如何知道这得月楼背后另有其人。」
宋陌竹凝神说道:「我当日见了真娘就已经怀疑了,就算她是名震一方的清倌,能有足够的钱财为自己赎身,但在都城里想要盘下这样一栋楼也绝非易事。我又走访了一些当年对真娘认识的人,发现大多数人的过往都含糊其辞。」
时以锦插了句嘴:「这是收了封口费才不说的。」
「对,有人封了他们的口,真娘才顺利地接盘了。」
「那她以前的客人不会出来指认她。」
「你觉得若是她的客人知道她与桃香走得近,当年的案子又是悬案,有谁会主动跳出来拆穿这件事。」
时以锦点了点头:「也是,我刚才看房间里挂着的画像,真娘许是因着失去妹妹的打击太大,这两年显得沧桑了不少,客人认不出也情有可原。」
几人回了司刑处,忙不迭地又问了真娘不少关于幕后之人的问题,真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时以锦在一旁停下来,有用的信息也是寥寥无几,甚至连这幕后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未曾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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