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那杯茶是不是你自己泼上去的!」
容初瞪向她,「我说过了我没有!」
「初榕。」宴岑轻声道,「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容初望着他,唇瓣更紧。
男人靠近她,低沉的磁音几乎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遇到我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儿?」
「你去那里,是要做什么?」
那家会所是高端会员制,私密性和它的门槛一样高。照理来说,一个和「家里人吵架被赶出来」的普通女孩子,是根本不可能进得去的。
可偏偏就是在他心情不佳的那个夜晚,一个从头髮丝到脚尖都全部踩中他审美的她出现了。
还毫无心机地当着他的面灌醉了自己。
他没有醉,亦不是一个会轻易失控的男人,只那一次……
事后宴岑也有疑心,后来看到初榕被两道槓的验孕棒吓哭,他心防大减。再后来,她每每抱着儿子眯眼朝他笑时,他的疑虑和意念都在不断崩坏瓦解。
而现在……
容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宴岑,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不是怀疑她泄密。
而是从最初的最初,就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脑中轰然嗡出一声,耳廓里有很轻的响鸣。
容初咬唇,下意识地攒紧放在身侧的手,指尖扎进掌心,冰凉的生疼。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浪漫邂逅,她自认勇敢地为他怀孕生子,她所有的情愫和期盼……原来在他看来,不过是蓄谋已久的心机满满。
「榕榕。」宴岑再次开口。
容初一震。
他很少这样叫她。印象最深的两次,一次是她生完居居极为虚弱疲乏时,他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轻语;还有一次是男人难得醉了酒,疯了一般压着她意乱情迷时……
「初榕。」宴岑又唤了她一遍。他语气加重,长眼虚眯,「这个名字,我根本没有查到。」
容初:「!」
宴岑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容初:「……」
容初看了一眼男人身后虎视眈眈的人群,秀挺的眉心拧出小疙瘩。
「我……」她张张口,还是作难,「我们先去居居那里好吧?」
「我们单独说,我会把什么都——」
「还说什么说啊!」宴岑的父亲高声打断他们,他满脸怒气,「宴岑,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能信,早就说过她别有目的!来人!保镖呢?」
「现在就把人交给律师,报警处理!」
「住手!」宴岑出声喝止。
他浑身上下都是低气压,一个眼神过去,刚刚衝进门的保镖们就被压住了。
男人重新转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他微微俯身,薄唇擦在容初白嫩的耳垂边,极低的气音扑在她耳畔:「你知不知道,这样属于商业泄密,是会被判刑的。」
「初榕,你要跟我说实话。」
容初眸光微颤。她偏头对上男人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气,「你还是不信我,对么?」
宴岑长眼幽深,不辨情绪。
容初敛睫,眼眶慢慢红了一圈。她使劲闭了一下火辣辣的眼睛,很淡地弯了下唇边。
「是我错了。」
见她认错,宴岑神色明显一松。
还没等他开口,容初便抬起发红的眼角,受伤的小兽般睚眦欲裂。
「是我信错了人。是我眼瞎,是我活该!」
她褐色的眼眸表面涌上一层水汽,红唇弯出怪异的弧度,那张精緻的脸却美得愈发惊心。
「宴岑,你这样的男人就不配有女人爱你,更不配我为你生孩子!」
她的话掷地有声:「你根本是个没有心的狗男人!」
宴岑瞳孔一震,额角的青筋肉眼可见地跳了出来。他轮廓分明的腮边鼓出咬肌,开口的每一字都咬得生硬:「初、榕。」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容初扬唇继续笑,「实话?」
她端起旁边的酒杯,对准男人的脸不由分说泼过去。
「这就是我的实话!」
第4章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呼。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男人的脸往下流,滑落在他胸口矜贵的布料上。宴岑英挺的鼻樑,轮廓分明的下颌全是滴滴答答的狼狈。
他没有理会周围人递过来的面巾,又一把推开陈姝羽在他胸前急乱擦拭的手,径直向容初靠了一步。
男人眉毛和睫毛上都沾着一层细密的红色水珠,睨她时更加阴沉讳莫。他翘唇轻嗤了一声,自嘲一般:「我真是小看你了。」
容初扔开空酒杯,抬眸直直望着男人满是酒渍的脸,出奇的平静。
「是我高看你了。」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陈姝羽那句「一会儿你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这场豪华游轮上的晚宴,根本就是衝着她来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容初望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隻被他们堵在角落的困兽。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将骗她进场的那个人。
「宴岑。」容初轻声开口,她那双漂亮的猫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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