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耀颔首,「嗯,也没必要。那边什么都给你们准备了,保姆司机也已经过去了。你和孩子直接住进去就好。」
他微微抿唇,欲言又止的,「小初,你最近……工作忙不?」
「还行吧。」容初扭头看大哥,「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我一朋友,这几天从国外过来了。你应该也认识吧?就是南庭。你小时候人家来家里做客,想跟你玩儿,结果你理都不理人家。」
容初懵:「啊。」
容耀继续,「南庭现在可是大钢琴家,十几岁就拿了国际大奖,世界各地的开演奏会。现在他才二十多岁,就已经在国外当教授了。」
容初有点品出那味儿了。她猫眼虚虚眯了一下,「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耀打量妹妹的脸色,犹豫着轻舔唇角,「哥哥是觉得,南庭各方面都不错。这么些年,他也一直对你很有好感,最近知道你回来了,就……」
容初笑了,「哥,你怎么也跟以前家里那些人一样,就想急吼吼地把我嫁出去?」
「我怎么能跟他们一样!」容耀一脸嫌弃外加被伤害到的表情,「那些老东西就没安好心,但哥哥我是在为你切身考虑啊。」
他正色,「你看,南庭的为人我是了解的。南家世代书香门第,南庭还是独子,父母全是音乐家,家庭关係相对简单些。比起那些一地鸡毛的豪门世家,哥哥倒觉得这样的家庭不错。反正有我和容氏在,他们不会怠慢你,更不会委屈居居。」
容初只笑,「你想的倒是很好。」
「那是当然。你是咱们家最小女儿,从小就被捧着护着,现在你大哥我当家,更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容耀顿了下,脸色转淡。
「之前是因为宴总……但现在你和他既然已经撇开关係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考虑。居居还这小,不能没有爸爸——」
「居居有爸爸。」容初立刻道。她稍稍蹙眉,「不管我和宴岑如何,他都是居居的父亲。」
她无意维护他。
不说他们如何,这个男人对儿子是没得挑的。
她和狗男人可以撇清关係,但居居的成长不能缺失父亲这个角色……
容耀偏头,审视般打量妹妹几秒,「小初,你是不是还对宴总——」
「怎么可能。」容初立刻否认,「今天我不都解决好了么。以后他只跟居居有关係,跟我没任何关係。」
她抬眸,又看到架子上那口熬鱼汤的煲具,没由来生出点燥意。
「你要给我安排见面就见吧。」容初垂眸轻声,「我没什么意见。」
容耀鬆了口气,「那好,我这就跟南庭联繫!只是见个面而已么,你就当和朋友吃顿饭,别太在意,也别勉强自己——哎?居居来啦!」
容初应声转身,看见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人小腿短的,站那儿就被岛台挡住,只剩下个脑袋尖。
容初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太想孩子听见他们刚才的谈话。
居居看起来倒没什么反应。他只噔噔过来抱住容初的大腿,「妈咪,猪猪肚肚饿啦。」
容耀把孩子抱起来,「你这么快又饿啦?真是个小猪啊!那小猪跟舅舅说,想吃什么啊?」
居居揉着自己Q弹的肉肚子,「要吃肉肉。」
「好啊!舅舅带你去吃牛排怎么样?」
居居嘿嘿笑着点头,大眼睛却悄悄往怔神的妈妈那儿瞟了一眼。
**
宴岑坐到床边,将脱下来的外套随手一扔,一手抬起来轻揉眉角。
男人修长的手遮掉他深邃的眉眼,但满脸的疲惫和颓败难掩。
她今天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响:
「我情愿什么都没记起来!」
「想起和你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只觉得后悔!我还觉得噁心!这简直我的污点!」
……
宴岑短促干笑一声,无奈摇头。他慢慢放下额前的手,长眼依然阴沉猩红。
她打他耳光,误解他的用心,甚至诋毁他的品性,这些他通通可以不在意。
可她的这几句话,是彻底将他的心砸个稀巴碎。
——践踏他们的感情,贬低他唯一的真心。毁掉他最美好和温暖的东西。
而这样的美好和温暖,是她曾经亲手给他的啊……
她决绝至此,那他何必还要执着。
她既然要留一点体面,那他也该自己留一分男人的尊严。
呵,不见就不见!
……
西装里的铃声打断了男人的心理建设。
他摸出手机瞟了一眼屏幕,不由屏息。
每次接到她的来电,他心里都会雀跃如鼓。
现在依然如此。
……还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难不成反悔了??
宴岑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故意让手机多响了几声,又清了两下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持重。
「有事么?」他淡淡问。
「爸爸!」
宴岑一怔,「居居?」
「怎么是你啊……」
小孩的声音压很低,神秘兮兮的,「妈咪去洗澡了,猪猪偷偷给你打电话!」
宴岑:「……为什么要偷偷打?」
「爸爸,猪猪给你说——」小人儿音量更低,也更焦急,「妈妈要找新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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