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巧站在原地,看着宋海潮背对自己在灶台前忙前忙后的背影,恍然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记忆。
宋巧妈妈走得早,那时宋海潮要一个人开店又要带她,有时候不得不把宋巧带到餐馆里。
宋海潮总是叮嘱她不要进厨房,厨房油烟大,可是宋巧总会偷偷在厨房门口看宋海潮炒菜,那似乎是她童年最多的记忆。
长大以后,因为要上学,她就很少去餐馆了。她好久没有看到宋海潮做饭的样子,她意识到宋海潮好像比她印象中要瘦了许多。
刚才那一股气瞬间泄了出去,她只觉得眼睛愈发酸涩。
她低下头,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出声:「……爸,你别这么辛苦了,休息一下,好吗?」
宋海潮炒菜的背影僵了僵,他似是嘆了口气,「巧巧,爸爸知道你担心爸爸,爸爸以后也会注意点的,不用再操心了。」
宋巧沉默了一阵。宋海潮也不等她回话,语气又重新轻快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唉,可惜今天菜有点糊了。」
宋巧沉默地转身,低头离开了厨房。
她来到走廊角落,面对墙停下,无声地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她内心那团火气不减反增,但更多的是对自己。
她恨自己太没用,不能帮宋海潮分担压力,让他一个人这么辛苦,只是为了供她读书,而她连最基本的学习都做不好,这次考试成绩如此糟糕。
此刻她自我厌恶情绪达到了巅峰。
「巧巧,吃饭了!」宋海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嗯,来了。」宋巧故作平常地回了一声。
她吸了吸鼻子,平復下呼吸,正当她想用袖子抹去眼泪时,身侧递来一张纸巾,林御远温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用这个吧。」
宋巧回过头,就见林御远正垂眸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有人安慰,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坚强表象瞬间被击溃。宋巧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林御远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用纸轻轻帮她擦去眼泪。
半晌,他才轻声道:「巧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怪自己。」
宋巧深知自己做得远远不够好,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内心某处还是有种被安抚的感觉。
她没有说话,但她没有再试图控制自己的眼泪。林御远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帮她擦眼泪。
哭了一会儿,宋巧觉得自己的心情渐渐平復了一些,迟来地感觉这场面有些羞耻。
「……哥,我自己来吧。」
「好。」林御远也没有坚持,将手中的纸递给她,宋巧用来擤了个鼻涕。
看来是满血復活了,林御远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走吧,去吃饭。」
「嗯。「
回到餐厅的时候,宋海潮和刘兰艷两人在摆盘,刘兰艷一边摆盘一边嗔怪道:「都是你,干嘛说那种话,把巧巧都弄得不开心了。巧巧是担心你还不知道吗?」
宋海潮认错,语气中带着自责,「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不想让巧巧为我操心。」
「哎,巧巧回来啦,快坐。」刘兰艷看着站在餐厅门口的宋巧和林御远忙道。
「嗯。」宋巧有些尴尬地入座,林御远则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好在吃饭的时候没人再提刚才的事,而是聊起了一些林御远学业上的事。
「御远这孩子,头脑真好啊。」宋海潮忍不住感嘆道,「对了巧巧,上次月考的成绩是不是快下来了?」
提到月考,宋巧身子一僵,恨不得把头都埋到碗里去,一边扒饭一边含糊道:「嗯……应该快了吧。」
好在宋海潮没察觉到她的心虚,只是点了点头,「哦哦,这次有点晚啊。」
宋巧看到宋海潮就这么相信了她说的谎,内心一揪。她不想对宋海潮撒谎,可是他今天才刚病倒,她不想再让他为了她的事情而操心了。
内心瀰漫着挥之不去的罪恶感,宋巧拿筷子的手紧了紧,有一瞬还是想直接把实话说出来。
可在那之前,身旁的林御远却先道:「嗯,这个月可能会晚一点,我们也晚了点。最近流感比较严重,不少老师都病了。」
宋海潮诧异,「最近流感这么严重啊。」
刘兰艷点头,「是啊,公司有不少员工最近都请病假了。巧巧,御远,你们也要注意点。」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带过去了。
宋巧忍不住想,刚才林御远是不是故意帮她岔开话题的。这么想,便往身旁的林御远身上瞟了一眼,只见对方神色如常。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吃完晚饭后,宋巧回到房间准备做作业。
她将课本和作业都拿了出来,翻开到最近学的一页准备开始写作业。
只是她一打开课本就忍不住想起今天发下来的考试,然后又开始头大。
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这次会考成那样,明明她学的时候也没感觉那么难。她以前也没感觉自己这么笨。
她难免感到有些挫败,嘆了口气,但还是认命地继续写作业。
等到了九点多,她作业也差不多写了一半了,便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宋巧回过头看了一眼房门,想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敲门,应该是宋海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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