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玉花平静的任由村民们摆弄,不说话也不哭闹,放佛看透了一切,就等着死亡。
闫母嚎着嗓子,简直快要哭晕过去,「我不活了,今天你又什么三长两短,娘就跟着你一起去,让他们董家背上三条人命!」
闫父提起斧子想要去董家拼命,被村民们拉住,劝说现在救人要紧。
闫玉花被人骑着自行车送去下村,闫家的人也赶紧收拾了东西跟了去。
到了这里,村民们才三三两两的离去,言语中唏嘘着。江佩听得出,他们是已经认定闫家是受害者,董志闻让闫玉花有了孩子,到现在却不认,搞得人家没办法,喝农药自尽。
想必现在的董家肯定也乱成一团,江佩转身想往回走。
「江佩。」一个声音自黑夜里传来。
江佩转身,看着三米之外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但是她一点都不想说话,一个人前帮她,人后害她的人,她不想沾。
「别让这件事影响你。」苏巧道了声,刚才闫家的慌乱,似乎她一直置身事外,不曾上前劝说闫玉花。
「影响?」江佩不想理闫玉花的事,可是真的让她和董志闻扯上关係,那还真是麻烦。
「玉花是真的有了身子。」苏巧走到江佩面前,小声道,「我知道你一向聪明,恐怕不会信这件事。可是是真的,你知道我婆婆以前给人接过生。」
这件事江佩以前听苏巧说过,说闫玉花的姥姥是个接生婆,所以闫玉花有身孕,闫母是能知道的。
「我猜你会说一家人说的话怎么能信?」苏巧又道,「这下人送去医院了,有没有肯定会查出来的,不会有假。」
江佩看着眼前的苏巧,话语平静,似乎有些不像以前的她。她知道扬水站那件事查清之后,苏巧便很少出门了,有时候会从别人口中知道,闫麻子怎么打骂她。
「巧姐很关心这件事?」江佩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没了以往的热情。
「我是觉得你还是别管这件事了,闫家也好,董家也好,管他们闹得天崩地裂!」苏巧笑了声,「反正你要离开,去上大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日的夜晚,还是身上穿的有些少,江佩觉得有些冷。
「好!」不愿再和苏巧过多说话,江佩转身便走,她还要回董家看看,将这边的事说说。
「江佩,我觉得你说的对!」苏巧看着江佩的背影,黑夜里声音传的远,「一条路不好走,可以选一条好走的。」
江佩已经不在乎苏巧选择什么路了,她现在只想和她形同陌路。
闫家那边的喧闹刚过去,董家这边又上演了。不过董母好面子,家里的丑事也是关起门来,不漏风到外面去。
家门关得紧紧的,江佩推门进去,就见到董家的两个姑娘站在正间。董淑月的手紧紧地缠着大姐董淑莲的,两人脸上俱是害怕的神情,眼睛看着东间的方向,身子动也不动。
「我打死你这个混帐!」董卓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烧火棍狠狠的敲在董志闻身上,「小小年纪的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爹,我不敢了!」董志闻弓着身子在地上抱着头,像一隻虾子蜷缩,额头上的伤口没有凝结,他已然浑身是血。
「已经做了,还说不敢!」董卓现在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打,眼里怒火中烧,手里的棍子像是在抽打一团没有生命的烂肉。
「不要打了!」董志闻似乎已经忍到极限,蠕动着身子爬到董母脚边,伸手拽住她的裤腿,抬起满是血迹的脸,「娘,你快救救我!」
董母心里也气,可是看到小儿子那张血迹狰狞的脸,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她看着追上来还要打人的董卓,伸手挡住了那落下的棍棒。
董卓瞪起猩红的双眼,「你滚开,我今天就打死他!」
「打死他有用吗?」董母忍着胳膊上的疼,死死攥住那根烧火棍,就差自己也跪下了,「先想想办法,难道真的送儿子娶坐牢?」
一旁的董志兆连忙上前,将瘫在地上的董志闻扶到墙角。看着不成人样的兄弟,他把毛巾按在还在出血的伤口。
董卓余怒未消,手里的火棍狠狠摔在地上,嘴里深深地嘆了一气,平日里固执的脸上多了惨澹。
董母见江佩进来,连忙拉着她去了西间,现在这节骨眼儿,有些事还是先别让董卓听到。
「回来!」董卓吼了一声,双手掐腰,「有什么事,都给我说清楚!」
董母只能和江佩回到东间,这个晚上,註定是谁也睡不成了。
闫家那边的事儿,江佩如实的说了,闫玉花现在已经被送去了医院,至于这人到底喝没喝农/药,天黑她实在没看清。可是众目睽睽,村里人是认定闫玉花喝药了。
「怎么办?」董母急得团团转,脑子里全乱了套,「要不让志闻去他大姑家躲两天?」
董母眼角垂泪,看着小儿子不住的嘆气,「那闫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然……」她忽的看见江佩,「江佩,让志闻到你娘家躲躲吧,我怕他大姑家会被闫家找过去。」
江佩一愣,这事儿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别说高县了,就董志闻是躲去外地,可是董家不是还在北山村吗?这董母肯定是急疯了。
「娘,现在躲也没有用。」董志兆开口,「这样,咱家还是先看看闫玉花怎么样了,毕竟人到了医院,必须找个人过去看着,别是他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些事还是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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