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尊者掰开他的手,怒气冲冲道:「我不允!」
然后摔上了房门。
——咚!
燕容意摇摇晃晃地回过神。
栽进雪堆的扶西也幽幽醒来:「我刚刚一定在做梦,承影尊者怎么会把本命飞剑给燕容意那个混蛋呢?」
重明鸟顶着满头碎雪,蔫嗒嗒地往雪堆外爬:「唉,肯定是前天没睡好,做这种气人的梦,要是被忘水师兄知道了,又要和我讲心经——啊!」
重见天日的扶西,与蹲在雪堆边,抱着承影剑的燕容意打了个照面。
做了无数心理建设的小鸟望着承影剑,惨叫一声,再次晕厥。
燕容意:「……」不是我动的手,真的不是。
燕容意于心不忍,伸手拎着扶西的后颈,把浑身沾雪的重明鸟拎了起来,发现它尾巴上的火光又黯淡了。
燕容意心下一惊:师尊刚刚传给他的灵气,不会一下子就气没了吧?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剑啸。
「师尊——师尊!」踏剑而来的白霜像一阵风,身后还跟着两道淡蓝色的火线。
燃烧的真火先白霜一步,来到燕容意面前,重新化为火团,欢快地在他肩上浮动。
「燕师兄,你可知……」白霜反手握剑,匆匆而来,话说一半,见他拎着重明鸟,又拿着剑,登时汗毛倒立,大叫,「剑下留鸟!」
燕容意一怔,手指失了力气。
啪叽。
倒霉的重明鸟又摔在了地上。
「燕师兄,你怎么还是这样?」白霜心疼地将扶西抱在怀里,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它翅膀上的雪,「十年前就天天说要烤了扶西吃……都是辟谷的人了,怎么能重口腹之慾!」
好,又是前几任穿越者留下的黑锅。
他眼观鼻鼻观心,以不变应万变。
好在白霜抱怨几句,就被燕容意怀里的剑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承影剑——!」
简简单单三个字,白霜硬是念得抑扬顿挫——从不可置信,到咬牙切齿,再到妒忌不甘,最后以心灰意冷收尾。
「师尊果然最疼你。」白霜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雪地里,仿佛一个竭尽全力,却没有得到师长讚扬的孩子。
燕容意凑过去,好心解释:「我修为尽失,师父又要我去幽冥秘境,所以才会让我带着承影剑防身。」
白霜闻言,神情更痛苦了:「区区一个幽冥秘境,刚入门不会御剑的弟子都能应付,师尊居然把承影剑给了你???」
燕容意:「……」
燕容意面色沉重地坐在了白霜身边。
白霜不满地瞪着他:「你是来炫耀的吗?」
燕容意:「不,我是在思考,我真的有那么废物吗?」
废物到,刚入门弟子都能随便刷的秘境,承影尊者为了他,把本命飞剑都拿出来了。
白霜感慨地拍拍燕容意的肩:「燕师兄啊,你不是废物。」
燕容意:「?」
白霜望着他的眼睛,真诚道:「你是连废物都不如啊!」
燕容意:「……」可闭嘴吧你。
其实白霜说的是实话。
自古修仙便是逆天而为,得大道者,飞升成仙,失败者,泯为尘土。
原本惊才艷艷的浮山派大师兄燕容意,早在失去了修为,丹田碎裂时,就绝了仙缘,成为连凡人都不如的病秧子。
甚至于,白霜在去思过崖以前,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以面对一具没有呼吸的骷髅。
当然了,燕容意还活着的确出乎人预料,但未来……
白霜不说,心里亦有些戚戚然。
在他看来,珞瑜很快就会取代燕容意,成为浮山派新一代的领袖,也是唯一的大师兄。
不知为何,白霜眼底忽然闪过浓浓的厌恶。
他起身,拽着燕容意的衣袖,恨恨道:「既然师尊把承影剑给了你,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燕容意踉跄着起身,眼珠子一转,当着白霜的面,虚弱地咳嗽:「我身上有伤,你不知道吗?」
白霜一惊,慌乱地收手,显然想起了先前在思过崖里,他奄奄一息的模样。
燕容意见状,强压下嘴角的笑意。
他身上的伤被承影尊者冻过后,差不多都癒合了,至于内里的伤,反正修为都没有了,他也感觉不出来。
所以现在就是故意吓唬白霜呢。
「罢了罢了,我不催你。」白霜板着脸,蹬蹬蹬后退好几步,就像是担心燕容意下一秒晕厥,然后嫁祸给自己一样,谨慎得要命,「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抱着扶西,御剑跑了。
燕容意好笑地摇头,转身回自己的竹楼里歇着去了。
他原以为从幽冥秘境回来,才会再见到白霜,却不料第二日清早,就被臭着脸的剑修从竹楼拎到了太极道场边。
「师尊要我和忘水师兄一起陪你去幽冥秘境。」白霜显然已经认命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踢道场边上的草叶子,「真是的,有我去就行了,麻烦忘水师兄做什么?」
「……师兄今日还有比试,我真怕他为了你这个混蛋分心!」
白霜抱怨了半晌,见燕容意一直没说话,忽觉方才的话过分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为情地转移话题:「算了,不就是个幽冥秘境吗?就当是下山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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