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把燕师兄独自留下的道理?」忘水哭笑不得,走到燕容意的卧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燕师兄,时候不早了,起来吧。」
门内毫无动静。
白霜嗤笑:「他肯定醒了,就是懒得理我们!」
忘水好脾气地再次将手放在门边:「燕师兄,你若是累,我带了飞行法器,你起来,在里面休息可好?」
这待遇,酸得白霜牙疼。
可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忘水脸上的笑意淡去,手指飞速地在门上点了几下,继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突然拔剑,将客栈的门板砍得稀碎。
「忘、忘水师兄?」凑热闹的白霜一个踉跄,吓得咽了口口水,「不就是赖床不起吗?不……不至于……」
忘水有此破格之举,却不是为了叫燕容意起床。
他的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卧房里,瞳孔一缩,继而转身,厉声质问从房顶上跳下来的殷勤:「燕师兄人呢?」
殷勤平静的目光里没有一点波澜:「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忘水冷笑,手心里的逍遥剑嗡嗡作响,「你在屋顶坐了一晚,居然没发现燕师兄不见了?」
「燕师兄的修为比我深厚,我如何防得住他?」殷勤的神情平静得仿佛一个死人。
淡紫色的闪电开始在忘水周身盘旋,隐隐有气浪在两人周身翻涌。
白霜见势不妙,连忙跑过去:「忘水师兄,殷师兄……」
不等他开口,忘水突然转身,气浪悄无声息散去:「罢了。白霜,去核对弟子人数,我们继续前行。」
「那燕师兄怎么办?」白霜焦急地追问。
忘水捏剑的手用力到泛白:「他既然有事离去,日后自然会回来。」
白霜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忘水和殷勤已经腾空而去,转瞬化为了流光。
他们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叫「阿九」的弟子。
承影尊者化身的少年,凭空而来,凭空而去,如一片碎雪,消失后,有关的记忆也在众人脑海中消融。
几个时辰以前。
燕容意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唇角的血迹,握住了静静躺在床边的承影剑。
他推开窗户,伴随风,优雅地落在屋前的月光里。
「出来吧。」他嘆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
屋檐下的阴影里,逐渐分离出一道漆黑的身影:「燕师兄。」
「我还以为你会在屋檐上坐一晚上呢。」燕容意笑着转身,「殷勤,你要拦我吗?」
殷勤将无情剑横在身前,坚定地摇头:「我的剑,永远不会对燕师兄出鞘。」
「那你要如何拦我?」
「燕师兄,刚刚那道剑气……你已经猜到是谁出手了吧?」
「嗯?」燕容意意外地打量着殷勤,「你居然……」
他摇着头,拍了拍手:「我还以为站在这里拦我,问我是不是猜出是谁出手的人,会是忘水。」
殷勤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确是忘水让我留在这里的。」
「是吗?」燕容意蹙眉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无情剑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的剑是有情剑,而你的剑是无情剑。天生相剋。」
「还请燕师兄回屋。」殷勤见他想通,拱手恳求,「那人叛出浮山派多年,行事与魔修无异。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燕师兄已经恢復了修为,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要不是我感觉得到你的气息……就凭刚刚那番话,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忘水夺舍了。」燕容意好笑地走到殷勤身边,右手轻柔地覆盖住对方握剑的手,「殷勤。」
殷勤浑身一震,情难自已:「燕师兄……」
「你既然猜出释放剑意,想至我于死地的人是谁,就该明白,她的目标从来只有我一个人而已。」燕容意在殷勤的耳边,温柔地呢喃,「放我走吧。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
「燕师兄。」殷勤唇角流下一线血迹,握剑的手失了力气,「你明知我拦不住你,又何必与我解释?」
燕容意的身影早已在殷勤握不住剑的剎那,消失在了月光里。
殷勤以剑撑地,失魂落魄地咳出一口血,继而被燕容意摸过的手骤然一痛,紧接着,剔透的冰覆盖了上去。
殷勤惊愕地仰起头,定定地望着虚空中的一点。
片刻,他自嘲地摇头:「也是,他在,师尊又怎么可能不在?」
同一时间,踏着承影剑的燕容意稳住了身形。
他静静地注视着面前临风而立的身影:「师父。」
「师父,若要徒儿给您答案,您是否也能给徒儿一个答案?」
凌九深面容一肃:「你问。」
燕容意好笑地打量少年身形的承影尊者,心里涌起无尽的苦涩,最后全沉淀成了冰冷的愤怒。
他将敬仰与畏惧齐齐压制在心底,衝过,一把攥住高高在上的承影尊者的衣领,冷笑:「师父,此处已无外人,你为什么不变回原来的模样?」
「为师不想。」
他悽厉地笑了几声,眼里水汽氤氲。
「师父,您是不想……还是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_(:з」∠)_要揭露之前埋的伏笔了……
我说感情线肯定是甜的!!!感谢在2020-04-26 18:00:06~2020-04-27 17:58: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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