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水不耐烦地拂开白霜的手,指骨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白霜的剑横在了忘水的脖颈边,痛苦地喃喃,「你……你起码给我一个杀你的理由。」
风里传来灵兽的悲鸣。
忘水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尹韶华死在我手里,够不够你杀我的理由?」
「你——!」白霜猛地瞪大了眼睛。
尹韶华对忘水的情愫,他都看得出来,忘水本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你……你为什么要……」
「为了这个。」忘水将古朴的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没有这块令牌,我就见不到东方羽,见不到东方羽……」
「你连东方羽都想杀?」白霜手中的剑再次往前递去,已经将忘水的话信了大半,「我……我真是看错了你……」
白霜自拜入浮山派起,就一步一步地追随着忘水的脚步,直到弥足深陷,直到目光再也无法从忘水的身上移开。
他对忘水的情意早就超出了师兄弟的范围,可如今,他的剑横在忘水面前,忘水裹在一袭黑袍里,语气平淡地和他说着自己杀过的人。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白霜深吸一口气,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里面只剩冰冷的恨意,「忘水,受死吧!」
忘水握住逍遥剑,躲开了直扑向面门的剑影。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最后还是沉默地迎上了凛冽的剑光:「白霜,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霜被灵气震退了半步,勉强勾起唇角:「那是以前。」
他伸出手,将盘旋在肩头的两团淡蓝色光团攥在掌心,继而狠狠向本命飞剑的剑身按去——淡蓝色的光芒大盛,他的衣袍随风鼓动起来,体内的灵气运转到极致,连眼里都隐隐透出了蓝色的光芒:「现在呢?」
忘水一动不动地浮在半空中,静静地注视着白霜的气息节节攀升,继而嘆息道:「这样才像话。」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撞在一起,气浪轰然散开,灵兽森林再也不復原先的平静。
燕容意和东方羽回到关凤阁的时候,关凤阁的弟子刚好上完晚课。
东方羽一出现,就被兴奋的师弟和师妹们围住了。
「大师兄,你的伤好了吗?」
「大师兄,你可吓死我们了!」
「大师兄,尹师姐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大师兄,这隻鸾鸟是哪儿来的?」
趴在白鹤脑门上的燕容意闻言,立刻扇着翅膀,扑腾到东方羽的肩头:「啾啾啾。」
——我从浮山来。
东方羽:「……」
东方羽干笑着回答:「这隻鸾鸟和我有缘,你们不必在意……韶华呢?」
「尹师姐去看你啦。」立刻有关凤阁的弟子回答,「大师兄,她刚去没多久,可能跟你错开了。」
东方羽微微挑眉,不着痕迹地瞥了燕容意一眼。
燕容意的心也同样提了起来。
……他们谁也没看见尹韶华。
「走!」东方羽顾不上其他,跃上白鹤的脊背,「韶华很可能出事了。」
「大师兄!」被留在原地的关凤阁的弟子们追着白鹤往前跑,「大师兄,你身上的伤到底是谁伤的?」
「大师兄,阁老为了替你讨回公道,已经去浮山镇筹备诛魔大会了!」
「大师兄,我们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
他们的呼喊消散在了风里。
「抱歉,等到了浮山镇,我会说出真相的。」东方羽嘆了口气,「这件事解释起来,实在是麻烦,韶华……」
「救人要紧。」燕容意摇了摇头,飞到白鹤的头顶,望着脚下飞速倒退的森林,「我来找你,就是担心有人对昏迷的你出手。」
「万一尹韶华撞上了要对你下手的人……」
后果不堪设想。
可当燕容意和东方羽再次来到蜚廉的坟墓时,这里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不在?」燕容意落在棺木的边缘,「东方道友,你们关凤阁的弟子是否有魂灯?」
若是有魂灯,起码能确认尹韶华是否还活着。
「魂灯?」东方羽苦笑着摇头,「燕道友,我们关凤阁和浮山派不同,阁内弟子没有魂灯,但是弟子身死后,会化为关凤阁的银蝶。」
燕容意的脖子后滚过一阵寒意:「那些银蝶……」
「不错,都是历代逝去的关凤阁弟子。」东方羽抬起手,袖笼里飞出一隻银色的蝴蝶。
他看它的目光充满了怀念与温柔:「化为蝴蝶,是生也是死,人和灵兽本无区别。」
「……燕道友,走吧。」
「不再找找了?」燕容意飞到白鹤身边,「或许你的师妹还活着。」
「没时间了。」东方羽捂住心口,催促着白鹤起飞,「燕道友,我是蜚廉,对天地的感知与人不同。」
「……我有预感,要出大事了。」
燕容意和东方羽赶往浮山镇的时候,凌九深也从洞府中走了出来。
由几位长老为首,无数身着白袍的弟子跪在他面前。
「师尊。」
「师尊!」
「师尊,燕师兄到底是不是魔修?」
「师尊,关凤阁的阁老说燕师兄杀了东方羽,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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