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又清又亮,掷地有声,一边兔起鹘落地应付着了空,一边竭力释放出金刚护体的功法,笑道:「我曾得归云道人指点,白苹香也是崆峒派的,我们的功法有相近之处,这不是正常得很吗?」
了空上前一步,上下合劲,双臂下砸,大喊道:「你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休想欺瞒于我——」
他这一砸,却突然感觉一阵禅门沛然内劲反衝!震得他往后退了一步,失声低呼:「你!」
这是无心相心金刚护体!!
金羡鱼笑道:「照大师你的说法,那我会这无心相心金刚护体,岂不就是你们采莲华寺善多罗尊门下弟子了?」
了空被她这么一说,竟当场懵住了。
「你……你这无心相心金刚护体是从何处学来的?」
金羡鱼笑道:「大师信不信我不止会这一门禅门功法?」
了空性格虽然衝动,但本性真诚纯稚,被金羡鱼说得哑口无言,茫然呆立在原地。
这就无话可说了,她怕连累了慧禅师,鹰爪拳都还没使出来呢。
金羡鱼藉此抢身上前,剑光如一点寒芒直刺了空心口。
这一招又与崆峒剑法有所不同,隐约风雪肃杀之气。
「剑四!!」
十二洞天中有弟子认出,不禁低呼出声。
这是洞真仙君谢扶危的剑法。
讲究聚力于一点,抱元守一,以一破百。
洞真仙君谢扶危为人淡泊宁静,这点在给剑招取名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不管威力多大,都一视同仁地叫做一二三四五。
金羡鱼语速加快了点儿,不容驳斥地笑道:「如何?我是不是又成了十二洞天弟子了?」
她近乎炫技一般的接连变招,在场各门各派面面相觑。
昨日那个疑问不约而同地再度浮现在众人心头。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究竟是谁?
说是崆峒派弟子,怎么采莲华寺的功夫也会?十二洞天的功夫也会?
这各家各派的功夫竟被她无比自然地施展开来,刚柔并济,巧拙相续,举重若轻。
了空兀自怔愣间,天星漏的玉家弟子却笑了一声,翩然落地。
「让我来试试?」
金羡鱼眼睫微扬,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唇角,脚下踏出干坤八卦阵法,手一扬。
一片耀目的剑光滑过。
却又是玉家的逍遥剑法。
很快,这玉家弟子也和了空一样呆若木鸡。
至此,场中只剩下十二洞天的弟子未曾上场。
合欢宫众人的呆愣之情不亚于了空等人。
萧风月昨天败在她手下,自己打了自己的脸,面色很不好看。
此时心念电转,抓住机会,一步踏上前,藉机发作道:「十二洞天功法不比采莲华寺,鲜少外传,你也是从何处学来的?」
金羡鱼慢条斯理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鲜少外传,又不是从不外传,我一没偷二没抢,崇拜洞真仙君,自己对着留影石自学的还不成吗?」
萧风月哑口无言。
凤城寒本来要上前替金羡鱼解围,闻言脚步一动,又退了回去。
萧风月咬咬牙,「好!那你一直带着幂篱,遮头蒙面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金羡鱼嗓音轻快自然极了,「因为我长得丑啊。」
她大大方方:「我长得丑,毁了容,怕吓着人,所以就带了这个幂篱。怎么?女孩子爱美不愿意让别人对自己样貌评头论足也不行吗?」
周玉、孟雪奎、甚至卫寒宵,等见过金羡鱼真面目的,面色瞬间变得格外复杂。
萧风月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俊脸又青又白,「即便如此,来路不明,蒙头遮面,还是蹊跷!」
金羡鱼本来还想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在这时,脚下大地突然一阵剧烈震动,宫殿摆簸,洞庭湖水奔涌,掀起万丈洪波,轰隆隆如有雷鸣。
宴厅立刻像洪波中的小舟一般,左右倾斜。
「发生何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各家各派悚然一惊,勃然变色,争先从座位上站起身,再也顾不上金羡鱼和萧风月。
金羡鱼距离门厅最近,受到的波及也最大。变故来得太突然,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灰头土脸地滚了几圈。
几道身影不约而同地朝她的方向纵掠过去。
卫寒宵:「喂,你!」
弄花雨:「姐姐!」
周玉/孟雪奎/凤城寒:「梅姐姐!(梅道友)!」
黄老祖错愕之中,慌忙高声维持秩序。
两个青衣小童惶急地从厅外本来,跪倒在黄老祖身前,「老祖……外面、外面……」
话音未落,轰然一阵巨响。
剑劈洞庭!
浩淼大泽自湖心一分为二,洪波百丈间,一道身影忽然而落。
白髮白瞳,鬓垂珠帘。
静静漂浮在半空中,长袍曳地,一滴滴水珠萦绕在其身侧,悬而未落。
来人一剑分劈洞庭,长袍、髮丝、眼睫却未曾被这百丈洪波沾湿半分。
面容秀美,五官柔和,近乎如蓬莱仙子,纯白的眼眸透着股无机质的纯真冰冷。
脸能易容,但这剑意不会骗人。
这个剑意除却谢扶危之外,不作第二人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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