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进二子之道,乘风而归。——《列子·黄帝》
蓬莱岛是东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岛,其貌不扬,千年来与世无争,原住民多以捕鱼为生,自给自足、勤劳好客。偶有远行商船经过,从鹤港上岸,做一点食物和淡水的补给,大多能得到热心的帮助;若是身上财帛不丰,也可以物易物,甚至找好心的老乡蹭一顿热腾腾的晚饭。
鹤港之所以叫鹤港,与岛上鹤神的传闻有关。外人得知的故事是,蓬莱岛的仙鹤曾在风暴中救过遇难的海船,后被渔民尊为“鹤神”,可祈求风调雨顺、出海旅途一帆风顺。而只有蓬莱岛的居民知道的故事是,仙鹤千年来与岛民相伴共生,是岛民最信赖的战友和最亲密的伙伴。
所以,关于蓬莱岛的传闻有两个版本——对于普通人,这里是安于世外的桃源村;对于江湖人,这里有一群乘着仙鹤的“仙人”。因江湖记载寥寥,传闻真假参半,蓬莱岛也从不曾主动踏足江湖纷争,江湖人亦不知蓬莱武功路数分属何门何派,故将其统统称之为“蓬莱仙人”。
创始人杨巽驾鹤归来的那年,开启了蓬莱岛的新纪元。杨巽是一位天降奇才,师从列子,九年习得御风术,并将过去只能“言传身教”的灵术,用知识体系记录下来,汇宗成卷,并将术法修炼会同品德修养一起,分为了四个修习的阶段,形成御风术教学的雏形,沿用至今。除了在术法上的成就,杨巽因是世家子弟、叔伯皆是出将入相之材,在渊博家学的熏陶下,他还精通土木、堪舆、政治、法度,兴土木、修栈桥、通海运、建宗庙、立法度,逐渐将蓬莱岛建成一个繁荣的小村镇。
而杨巽本人志不在政商两道,故等一切渐上正轨后,杨巽将政务一道交于岛上原住民中最大的家族程家打理,将商贸、运输等外务交给另一个颇有声望的大家族燕家打理,既与岛内原住民修好关系、互利共赢,自己又图得清闲自在。杨巽本是修道家一派,讲求一个无为而治、逍遥自在,放下了凡尘俗务后,却还是不忍心一身术法没了传承,便潜心创办学园、修筑仙鹤池,将他御风之术和驾鹤之法传授给潜心修行、心术正派的少年。
千年过去了,杨巽早已驾鹤西去,但他的传人们的故事仍在蓬莱岛上延续。
季夏傍晚,海风已褪去暑意,夕阳懒洋洋地洒在海面上,为平静的海面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裳。时值五岁的杨时雨、九岁的柳如风在海边玩耍,杨家奶奶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时不时叮嘱几句,让孩子们别跑到靠海边太近。可杨时雨正值贪玩的年纪,哪里忍得住,她特别享受温柔的海浪轻轻拍打脚踝、裹挟着细沙摩挲脚底的质感,所以总爱站在海浪与沙滩的分界线上,又不可避免地被时大时小的海浪弄湿了衣衫。柳如风总是站在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一面贴心地看着小妹妹不被海浪卷进海里去,不打扰她玩乐的兴致,一面在沙滩上选一些形状规整的海螺和贝壳,好当作礼物带回家去送给自家那位妹妹,省得她晚上闹腾说没带她一起。
柳如风有个亲生的妹妹,名唤柳如云,与杨时雨同年差不多时间出生,性格却是大相径庭;因杨柳两家世代交好,所以这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不知怎的,如风更偏爱这位杨家妹妹,可能是怜她幼年丧母,又是家中独女,总担心她没个玩伴会孤独寂寞,不像自家妹妹总是前呼后拥集万千宠爱。
“如风哥哥,我们来堆沙房子好不好?”杨时雨一回头看到柳如风在低头拾贝壳,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找他。柳如风抬头望着她一笑:“好啊,小雨不踩浪啦?”话音未落,杨时雨已站到他身边,说:“突然想堆房子啦!如风哥哥帮我。”杨时雨看着柳如风手里的海螺贝壳们,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接过贝壳,小小心心地帮他装好,方才拉着他坐下,两个人从沙堆开始堆房子。
正在沙房初具雏形之时,沙滩上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细微响动,正是在二人围坐处旁边几寸的沙土之下,有微微的拱动。杨时雨定睛看去,原来是一群幼小的蠵龟正从厚厚的海沙下挣脱而出。“哇!奶奶,如风哥哥,快看,好可爱呀。”杨时雨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叫,又怕吓坏小海龟,赶紧捂嘴,悄声说道。
杨奶奶走了过来,抚摸着杨时雨的小脑袋,说道:“生命何其可贵,又何其脆弱。小雨,你知道吗,海龟妈妈会产下百余枚龟卵,但最终能回到大海的小海龟却不足一成。要敬畏自然,也要珍惜能活着的机会。”奶奶似是勾起了往事,杨时雨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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