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你就不懂了,我家这儿啊,有四五种鸟儿,叫声还各不相同。你要仔细听,它们一块儿叫的时候,正是一首绝妙的《南山鸟鸣曲》,可不输什么《春江花月夜》。”杨时雨继续插科打诨。她心里越有事,嘴上就越是跑马车。
柳如云一时竟不知她是自嘲,还是真心夸奖,泛起了困意,也懒得深究,便叹了口气,摇摇头。“大小姐,咱们睡吧?我可是困了。话说明儿我们去学园一趟吧?去瞅一眼呗,你不好奇吗?”
“我懂你,好久没见你爹爹了吧?还有如风哥哥最近也没怎么回家吧。”
“哼,我才不是为了他们,我…(哈欠)…是真心想去看看静虚堂。”柳如云拉了拉被子,躺下了,继续说道:“估计明天肯定都布置好了吧。每年春选都不让观礼,我们就当提前去那儿感受下后天的氛围,如何?”
杨时雨不置可否,一面是不想驳了闺蜜的心愿,一面她其实并不好奇,甚至这三年来都在逃避、不想面对。可是今年已经八岁,总归要去上学,又能躲到哪里去?一念至此,叹了口气。
“那好……吧”杨时雨一回头,却发现柳如云竟已入酣梦,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杨时雨想着,柳如云只是因为明天能见到父兄就开心地在梦里笑,她的快乐是如此简单。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奶奶常说,明天的烦恼留给明天。
于是第二天一早,二人便出杨府后门上了南山。杨巽当年选在此处建立府邸,一方面因这里地处蓬莱岛的西南方位巽位,一方面因此处背山面海、西北侧靠乾坤河,风水极佳,还有一大原因就是离学园很近,方便他打理学园一众事务。杨柳二位少女不一会儿就到了学园的山门口,拾级而上,二人未从正门入,而是从侧门径直去了静虚堂。春选将近,既有一些高阶修习生在内协助,也有些跑前跑后的小道童帮忙传递搬运各种物品,看起来里头是快要准备好了。
柳如云的目光穿越人群,看到...
群,看到了父亲在居中调度指挥,脸上不见疲惫的神色,倒是神采奕奕,便也就放心了,不忍打扰他。杨时雨的目光则被礼堂正中搭起来的一个小木台所吸引,上面放着一个空架子,看起来是明天要请大鲲剑入座的位置了。柳如云回过头,看杨时雨正看得出神,便随着她的目光望去,笑笑说:“大鲲剑今日定是还在程老爷爷处,明天才会来吧。我们走吧。”
出了静虚堂往山门走的路上,杨时雨才想起来问她:“你不去看你哥啦?”柳如云摆摆手道:“算啦,这会他肯定在上课,我们回去吧,明天自然能见到。”杨时雨调侃道:“啧啧啧,怎么感觉我们小云一夜之间长大了,也不哭着闹着找爹爹找哥哥啦?”说罢还做了个装哭的表情,惹得柳如云嗔道:“你找打是不是?”两人说说笑笑跑下山去。
三月十五,春选当日。杨时雨不到卯正便醒了,也睡不着,便往正厅走去。微风细雨的早晨,空气中还透着一丝凉意。父亲已经起了,这个点看见女儿略微有些吃惊:“这么早就醒了?”杨时雨不想让父亲担心,就随便扯了个理由说窗外的鸟儿太吵,一大早给闹醒了。父亲便说:“去吃点东西,过了辰初我陪你一道过去吧。”
今日的静虚堂,已不是昨日那番热闹景象,杨时雨只觉着整体的布置庄严而肃穆。静虚堂已有近千年的历史,中间大修过一次,每隔五年也会针对性修缮一次,因此历久弥新。“静虚堂”三字匾额还是杨巽当年亲题的,笔锋苍劲而有力。此处原是学园内的一处大讲堂,举办一些大型典礼时才用,平时大多空置;而最近堂内为了春选打点布置了一番,静室配幽兰,重新梳洗了卷帘,加了配饰,显得典雅大气。此处靠西,晨光较少,加上今日阴雨、天光本就不足,堂内烛台也不密集,使得光线偏暗,自然而然让人心静下来。少年已陆陆续续来了二十余位,堂上柳湛已至,还有五六位前来见证的族老,里面也有程老爷爷。杨修摸摸杨时雨的额发,便转身向堂上走去。杨时雨告别父亲后,往昨日看到的空剑架上看去,果然,大鲲剑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大鲲剑是一柄重剑,玄铁所制,乌黑的剑身上有丝丝暗纹,靠近铜制的剑柄处有一幅先天八卦图。因世代传承、延绵不绝,虽历千年,宝剑仍色泽如新、熠熠生辉。
李秋阳早早来到了静虚堂,所以杨时雨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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