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道人侃侃而言,笑着迎接过一位前来道观烧香祈愿的游客,转身走进道观。
那名年轻的真武宗道人在白石观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趁着晨曦,离开西流城,回到了真武宗。一年后,那名年轻道人再下真武山,南行四百里,百里破一境,成了天下最年轻的沧海境修士。
真武宗,奉玄天真武大帝,道教之法,非真武不足以当之,与龙虎山一南一北,为两大道教祖庭之一。
从此,白石观盛名不衰,白石道人亦名声倍增,被世人称为“三问之师”。
成名之后的白石道人,依旧喜欢站在白石观门口,望着来来往往的游人,笑容满面。
然而,那名本应站在道观门口微笑送迎往来游客的白石道人,此时却跪在一个全身笼罩在猩红大袍的男子面前,脸色惨白,额际冷汗涔涔,没有了一丝往昔的和煦和雍容。
房间内,诡异而寂静,和白石道观外的浮尘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红袍男子轻叩着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次轻响,地上的白石道人都会不自觉的颤抖一下,恍若那年那时白石道观门口的那个重伤之人,萧瑟无助。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红袍男子忽然俯下身子,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翻滚的红袍,如是一片血海。
“身为暗卫,不该如此张扬,显露人前!”
白石道人颤抖着,声音亦随之震颤不休,如同被弯曲拉张的琴弦,泛出缕缕哀鸣。
“张扬也是一种保护,就像低调沉隐一样,地位越是高,名声越是大,越没有人相信你是一名暗卫,你很聪明,在这点上也做得很好。那么,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冷汗顺着白石道人的额头,顺着苍白的脸颊,停留在白石道人颌下那缕精心修剪保养过的胡须上,像荡着秋千的顽皮孩童,不肯滑落。
“小的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暗卫第三则是什么?”
红袍人冷哼一声,红袍翻滚如滔天波浪,那一瞬,白石道人仿似陷入了无边的血海地狱中,一次次挣扎,一次次绝望,一次次生不如死。
“暗卫第三则,任务为要,即使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那么,暗卫第五则,又是什么?”
“暗卫第五则,少与无关之人接触,只有死人才值得信赖。”
“暗卫第一则呢?”
“暗卫第一则,不得……”
一问一答间,白石道人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后背的道服也湿哒哒的沾惹在身上,苍白的指骨叩在地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红袍男子坐直身子,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么,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请恕卑职愚钝,不知大人所言之错为何?”
跪在地上的白石道人手指轻缩,身子伏的更低,仿似要贴在地面上一般,谁也没有看见,那无神惶恐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和毒辣。
灰暗的房间内,血海翻涌,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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