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歪头斜靠门框,慢慢滑坐在门槛上,抬眸看向石佛,石佛含笑也在看他。
风掠过,雪飘来。
年少无知的年纪,总有犯错,老爷子就像这般,让他面佛思过,哪错了,想不通饿着,或是打一顿,直到明白为止。
然而,并无大用,大多佯装认错,还敢再犯。
屋顶的漏洞落雪,拂在脸上融化,冰冰凉凉的,眼神一凝,嘴角扯笑,低头摇了摇,却抬手指着佛像,定神再度看去时,冷不丁地诘问道。
“你在笑什么?笑我跟你一样?”
见得墨鱼儿有笑无声,忽然埋下脑袋,双手捂住一张脸,随后起身的同时抹了一把,甩手轻叹一口气,边扭头走出大殿,边指了两下破财的石佛,满是嘲笑。
“……脸都不要了,还有脸笑,你啊你,真是可笑啊!”
佛像小半张脸,不知何时坠落在地,已是一幅残像,无人过问。
虚空幽暗处,布衣残破的老头,右眼不知哪负的伤,余毒未清,微眯着睁不开,闻言心里难受至极,俯视下空的墨鱼儿神色满是不舍。
左眼已是湿润,是雪也是泪。
就在刚才,就是老爷子在厨房添火,终是忍不住想下去,想吱声,却是不行。
因为他的背后,站着那位冰冷的老者。
墨儒生折返“蚍蜉城”时,目睹了墨鱼儿被毒打的经过,从一开始就想出手,但老者的突然出现,及时的阻止他,可想而知,老爷子内心何等的煎熬。
老者见他如此意气用事,便冷语警告,“答应你留下书信已经是底线,竟还敢妄想见他,被人盯梢也浑然不知,你该上路了。”
禁锢墨儒生的力量消失,回头时,只见老者手上提溜着一个昏死的红衣人。
老爷子陡然一怔,左眼皮子一抽,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如此他非走不可了。
从回城,红衣人便一直暗中跟踪老爷子,老者之前没理会,适才见他要传讯,便给拦截下来,只一眼瞥去,那人立即没了意识。
空荡荡的屋子,火光摇曳,此时墨鱼儿哪有心思吃饭,眼圈通红的躺在床上。
时而盯着屋顶,时而辗转反侧难眠,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往事种种浮现,低沉的情绪萦绕不散,不知何时睡着了。
朦胧中,仿佛又陷入无尽黑暗,却没梦到那个疯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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