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敬畏了。
匈奴人慕强,向来信奉的是“谁拳头大谁说话”的道理,左寒儿明明知道匈奴人与齐人是死敌,然而当真的有这么一个狡猾坚毅的齐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地佩服以及叹息了。
这个人,若是个匈奴人该多好,她一定能成为匈奴的大将,一定能在这场灾难中发挥力气的。
然而,没有这样的可能,这是个齐人,没有她,于匈奴而言是损失、于齐人来说是补益,左寒儿深知这一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脱身的希望愈发的渺茫了。
她最后爆发出了一丝狼性,在卫初宴再一次地来给她喂药的时候,奋起一扑,虽然手脚还缠着锁链,但竟让她扑严实了,一瞬间将女人压在了身下,女人白皙的脖颈一闪而过,她眸中闪过一丝同归于尽的凶恶,用力地朝着女人的咬了上去......
卫初宴也发现了左寒儿的意图,在凶险万分的时刻,她侧身躲了一下,又拿手臂挡住了,这一口结结实实地咬在了她的手臂上,几乎咬下来她的一块肉,后腰的伤口也被挤压,她刚刚才上过一遍药,这样一被挤压,药粉凶猛地渗入肉里,仿佛有一万只的蚂蚁在咬,令卫初宴陡然低喊了一声,另一只手扬起来,狠狠地击打在了左寒儿的后脖子上,一下子,便把她劈晕了。
纵然昏迷了,左寒儿还是死死咬住了她的手臂,可见是抱了多大的决心的。
卫初宴折腾许久,将自己的手臂收回来,清洗了,上了药,这时才发现,药也快不够了,她叹息一声,不知第几次回忆脑中的地图,确定了顶多再有一晚便到齐军营地后,才放下心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卫初宴对左寒儿更加防备,几个时辰后又补了一个手刀,确保她短时间内醒不过来,自己则带着她抓紧时间赶路,到了第二日的凌晨,终于远远地见到了齐军的营地。
这一片已没有了匈奴人的踪迹,卫初宴原本放松了许多,只一心往齐军那边去,然而没走出多远,面前便冲上来几名齐兵,看打扮像是斥候,拿刀对着卫初宴,喝住了她:“站住!你是什么人?”
连日的赶路下来,卫初宴身上不可避免地也有些脏污,草屑与泥土齐飞,只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倒是显而易见的,是个齐人。这也是斥候们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但是他们又觉得这个人可疑,因为她身上的软甲并不是齐军的盔甲,还有她的那匹马,比寻常齐马要高出半个头,体态也彪壮一些,显见的,是西疆这边的马匹。
到底是齐人还是奸细?斥候们一时分辨不出来,不过很快他们便不用紧张了,因为卫初宴亮出了她在御史台的官印、以及出使时陛下给她的令牌与印章。这三样,无论是哪一样都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我叫卫初宴,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此行是奉陛下密令而来,这是我的印章以及陛下的令牌,此外还有一封陛下的密旨,要亲自交给你们统帅。劳烦你们带路。”
卫初宴说完,便将这几样物品大大方方地交给了斥候,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斥候们细细查看了,知道确然是朝廷的大人,便向她行了礼,有个姑娘上来搀扶了她,又疑惑地看向她的马儿:“大人怎的是孤身一人前来?是在路上遭遇了伏击吗?那上面的,是哪位受伤的大人吗?”
卫初宴含笑一摇头:“并非如此,她是匈奴人。”此言一出,明显看到这几名齐军又严肃起来。
“不必紧张,她已动弹不得,算是我的俘虏吧。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到军营,见到了统帅再细说吧。”
斥候们对视一眼,恭敬道了声:“是”。
他们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小兵可以探听的。
卫初宴被拦住的地方,距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因她实在走的勉强,便派了个机灵的斥候便拿着她的官印先回营通报消息了。不多时,一个年轻的将军风风火火地迎出来,这个人卫初宴不认识,不过,倒是听一旁的斥候抱拳喊了声“李将军”,她心中便大致了解了。
李家的人吧。好像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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