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了?”他看到刘云兰将手放在裤兜里,故意弄得涨起来,那眼神又飘忽不定,四处乱移,便发狠道:“裤兜里藏着什么?”刘云兰眼神不敢直视刘旺男,将头低了下去。刘旺男怒吼着:“你拿不拿出来?不拿出来就给我滚出去!”刘云兰多么希望弹弓不在自己那宽宽大大的裤兜里,而是变成一股仙气慢慢散在这空气中。他缓缓地用手捏出那他一直视作宝贝的弹弓,那滑凉凉的弹弓便从头到尾展示在了刘旺男的面前。“谁帮你弄到这个弹弓的?”刘旺男浑身颤抖着,满面也从往日的慈祥变得又凶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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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刘云兰喃喃道。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化作了一阵微弱的声波飘离在无边无际的空气中。刘旺男朝李四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在刘府买这种禁品该当何罪嘛?”李四低下头,全身开始抖了起来,那冷汗便随着那颤抖的声音一起落了下来。“家法……伺候。”“家法是什么?剁掉你那双手!”刘旺男冷笑了一下。那李四“噗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老爷网开一面,求求您饶了小人。”
刘云兰站了出来,挡在了李四的前面说:“孩儿不对,学业不精是孩儿的错,弹弓也是我叫李四去买的,爹要用家法,就用在孩儿身上吧——”
刘旺男伸出手掌想扇过去,那巴掌却好似被那做法事的法师施了巫术一样,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你,你!好啊,不学无术,还有理了,李四不用受到惩罚,那你给我在这里站一夜,不准进屋!”说罢,刘旺男便背过手,嘴里还不住地嚷嚷着:“不成器啊!不成器啊……”眼看着刘旺男的影子已然到了里屋了,那李四还在地下恭敬地跪着。刘云兰对在地上跪着的李四说:“李四,你起来吧!不必跪了。”李四抬起头看着这位站着端庄的小主人,感恩戴德地说:“谢谢少爷!”便伸出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哪知刚要站起来却感觉眼前冒着几颗深深浅浅的星星,又倒了下去,他缓慢地扶着地,仿佛狗一样慢慢地艰难地站着。刘云兰打量着眼前这个已经年过半百的仆人,便凑了过去,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那枯柴一般的手已经在刘家劳作了五十个年头,比刘旺男还小的时候,他是刘家的小仆人;而现在他是刘家忠心耿耿的老仆人。那李四眼圈立即红了起来,整个眼睛里都溢满了津液,他朝刘云兰鞠了两躬,“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刘云兰笑了笑:“你回去歇了吧!这是我的错,我来扛就中。”那仆人朝刘云兰又鞠了两躬,便回窝棚睡觉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黄玉兰也从房里出来,手里还揣着个棉衣,看着那穿着单薄衣服的刘云兰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却仍然在那跟个雕塑一样站着,便看在心里,疼在心里。她悄咪咪走了过去,抚摸着刘云兰的脑袋,“孩儿,跟娘回屋去吧!别在这耗着了。你爹睡着了,你回你屋去就行了。”刘云兰摇了摇头:“娘,你先回屋歇息吧,我在这接受我的惩罚。我做错了,就应该我来承担。”黄玉兰气得直跺脚,“你爹那是气话,哪有父母和孩子较劲的啊!”刘云兰回着母亲:“这是我对自己的惩罚。”黄玉兰怎么拉也不动弹,便只好将那厚实的棉衣递给了刘云兰,嘱咐他晚上穿上衣服,别冻着了,便回自己屋子了,刘云兰望着母亲的背影,将那棉衣披在了身上。他就这样站着,一阵大风吹来,他感觉自己鼻子凉凉的,留下了清鼻涕,他就用那小手揩去。
他望着周围的一切,刘府夜中的屋瓦在皎洁的月光中好像变了它原有的色彩,泛着谜一样的青绿色,偶尔有一两只老鼠、黄大仙出没,那便是冷夜中提起兴致的稀客了。刘云兰痴痴地望着月儿,他想:为什么要去念那“之乎者也”的知识呢?难道只是这些东西可以升官发财?可他只想李思兴那样和几个小伙伴疯在一起,耍在一起。骤然一个想法在那活络的头脑里冒了出来,仿佛一汪涌动着“哗啦哗啦”的清泉——他要学做木活儿,像那村口的木匠李那样,能做各种木头玩意儿。在别人的葬礼上也能为自己能攒到银子而开怀大笑。想着想着他便回忆起,今天怎么和李思兴、赵氏两兄弟玩耍,想着自己打麻雀,想着想着便不觉得困了,又思量着李一做的木匠活儿,可是还没想完便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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