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奔逃了出来……”
说完这话,管家脑袋上的血痂又跟溪溪泉水一样,突然打开了流动的闸门,那是狂速奔跑导致的伤口迸发,像惊天的潮水,如滔天的海浪,往外喷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将他往外拽,他想起了李桂芬的爷爷,让他多活了几十年阳寿的一口白面胡须的老人。那时他被父母遗弃在了一个雪夜的关王庙里,他身披麻袋,双脚也光着,陪伴着他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饿啊,就拾起关王庙祭贡着的已经发了馊的苹果,生了虫的梨子,一阵犹如冰刃的寒风透过了没剩几根茅草的屋宇,把整间屋子吹得东摇西晃,吹得冰天雪地,在那短暂的黑夜,一个身带酒葫芦的慈祥老人救了他的命,在以后的几十年,他在李家长大,好似麦田里成熟的麦穗,播种发芽,他也成了李家忠心耿耿的管家,从爷爷到孙子,已经侍奉三辈了。
他倒在了地上,血一摊一摊往外拼命地流着,他听到了李桂芬的爷爷在叫他的小名,那是嘶吼如老驴一般的声音:“狗蛋儿,快叫人救救咱家啊……”
他跟着入土二十多年的老爷子一字一句地念着:“快叫人救救咱家啊!”那是他最后一句话,当刘云兰俯身听清的时候,管家已经循声而去了,他的脸笑盈盈的,仿佛真正的天国从没有残暴屠杀的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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