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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鸳鸯何辜

,一张嘴便有不少雨水顺着唇角淌进嘴中:

“我……本就是图财,想着她家反正也没人管……唉,谁知道石英杰带走之后,就告诉我已经打了一顿,人昏着送过去了……我也不知他下了多大的手,只知道送到之后才醒,又踢又打,最后被打了一巴掌,拜了堂,头低下就没起来……就合棺葬了……”

看面前四人沉默不语,姜大义又为自己开罪道:“她本也快死了的!据说常年得着病,不死在这里,也要劳烦添翼大哥——”

“她愿意么?”景年再次打断他。

“啥?”

“她可点头同意过这门婚事?”

“不用……”“我问你她愿意吗!”

雷声滚在漆黑的夜中,仿佛野兽的啸叫。

姜大义不说话了,任凭雨水在脸上拍打。

“三日前……”景年清了清嗓子,“鸳鸯去度春风楼收租。你提前支开老板娘,怕目击的毛巨鹏多嘴,一路和他回去,掩人耳目。而你,石英杰,借口带鸳鸯离开,短短一晌将她折磨成重伤,又趁夜嫁入船工家,在她尚还活着时埋进了地里。”他笑了一声,“她临走前对我说,大义灭亲,世道害我。此言极好,你说是不是,姜大义?”

他字字咬牙切齿,恨不能以言语作刀。

“你等既为刺客,本应尽职尽责,以信义行事,绝不背叛兄弟姊妹。”景年慢慢举起匕首,冷冷的刀刃反射着一双怒瞪似鹰的碧眼,“今日,你等沆瀣一气,以私欲行事,竟能手刃手足,更犯下戕害同袍之大罪,已背反信条,更不可称人。”

“嘁,手刃兄弟手足,你未必干不出……”石英杰受了内伤,躺在地上,上不来气。

毛巨鹏动了动,被少隹拉了回来,示意他不要招惹。

“我年十有六,她和我同岁。三日之前的夜里,她与一只公鸡拜了堂,与一具腐骨共躺一棺,成了黄泉路上死鸳鸯。这是你口中的世道,还是她说的害人?”

“那棺盖上血淋淋一片,沾着她的头发,沾着她的命。你可知否?她在地下,没法喘气,没法求救,憋了整整三天,用头做手,敲那棺盖,直到头敲破了,也未曾有一个人来救!城西死了船工,江湖人尽皆知。可姜家卖了个女儿,只有将她封进地下、教她做鬼的畜生知道!”

“石英杰,你惯道可笑,我却道你可恨、可唾、该杀!白活三十年,你却扔了人模样,只活出一副畜生皮!”景年震声喝道,“姜大义!你佯做心疼、虚与委蛇、自相矛盾,我只道你猪狗不如枉为人。今日,我不欲与畜生多言,只问你二人一句话——鸳鸯何辜?鸳鸯何辜?鸳鸯何辜?!”

·

·

未等回答,只听嗖嗖两声轻响,两道白光切开雨帘,在景年身边一左一右钉进了姜、石二人的脖子,二人当即漾了满嘴血,咯咯怪声叫着,在地上挠着脖子挣扎。

“来者何人!”

四人立即戒备,看向飞针来处。景年和少隹定睛一看,睁大双眼。

“姑母!”

“添翼大哥!”

孔飞缓步走来,身影沉如鬼魅,无声地站在二人身前。她身上的白袍同样已淋个透湿,红色的腰带贴在腿上,像条赤蛇。

“秋月姨……”

噌!

两声金属滑动的摩擦声同时响起。

孔飞双手袖剑双双出鞘,她蹲在地上,将尖锐的袖剑自下而上缓缓插进二人的喉咙,直到亲眼在他们口中看到剑刃出没、鲜血翻涌冒泡,人也被血窒息到断了气,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景年眼睁睁看着袖剑殷红的血槽,没有出声。

她重新站起来,将兜帽摘掉,转过身来。

“撤。”

孔飞的语气很克制,可那双眼中蕴含着有且仅有一种神情,那浓烈的、几乎要把所有人吞噬的恨意,化作呜咽的雨声,回荡在窄窄的巷子里,盘旋在低伏的黑云中。

景年收回不曾沾血的匕首,扭头看了一眼那二人的尸首。再回头与她对视时,他却突然想到了景弘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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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是血,是仇恨……是刺客……”

是不共戴天。

景年收回目光,跟着孔飞往前走。

四人戴着兜帽跟在她身后,沉默无声地缓缓隐入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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