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送别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陈湛便被闹钟吵醒了。睁开眼睛，他发现叶清雅已经不在房间。顶着浓浓的睡意，陈湛也起了床，打着哈欠来到客厅，却发现父母都已经起床，而叶清雅则正在厨房做早餐。

“爸，妈，清雅，早。”陈湛打了个招呼，便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刷完牙洗完脸，陈湛精神了不少。从浴室出来，叶清雅刚刚把早餐煮好，正把粥端到客厅餐桌上。四人落坐，各自把自己的碗盛上滚烫的粥，放在桌子上，并开了吊扇，等凉一点再开始吃。

客厅一时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程湘打破了沉默：“阿湛，清雅，吃完这顿早餐，我们两个就要回去了。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想着省钱，尤其是在吃穿方面，该花的钱就绝对不能省，你们明白吗？”

这一次陈湛没有嫌啰嗦般打断程湘的话，而是和叶清雅“嗯”了一声，然后默默地听着程湘的教诲。

在吊扇不断输送的凉风下，粥的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此时程湘也已经把两人生活中各方面可能存在的问题基本上说了一遍，四人端起碗，默默地解决着各自的早餐。

吃完早餐，看了看时间，离火车在杨城站停靠供乘客上下车也不远了，陈湛和叶清雅帮忙着检查了一下行李有没有带齐后，四人便出了门。

一路上都由陈志君背着行李，行李并不算多，就几套衣服和一些在杨城的特产。当初陈湛的父母来的匆忙，就捡了几套供换洗的衣服就赶了过来，而现在带回去的特产还是陈湛和叶清雅买来硬塞着要两人带回去的。

一路无言。

从地铁站出来，就到了杨城火车站。在火车站检票口前，陈湛的父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陈湛和叶清雅。

看着抿着嘴不说话的两人，程湘笑了笑，开口说道：“行了，就送到这吧。”

顿了顿，程湘又说道：“对了，春节的时候记得回一趟家，你们也快一年时间没回去看过了吧。”

陈湛点点头：“嗯，妈，放心吧，我们到时候肯定会回去的。”

程湘又转头看向叶清雅：“清雅啊，你爸妈在家也很想你，有空的话打个电话回去吧。”

叶清雅嗯了一声：“嗯，我会的，伯母。麻烦您回去后和我爸妈说一下，就说我在这边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好，我会和他们说的。那就这样吧，你们也有工作要忙，就不用继续在这陪着我们了，我们就先进站了。”

闻言，陈湛张了张口，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对父母说，但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句话：“爸，妈，保重。”

笑着点了点头，程湘和陈志君分别上前抱了抱两人，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检票口走去。

微凉的晨风中，陈湛和叶清雅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陈湛的父母通过了检票口，直到再也看不到身影。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仍然是一路无言。

今天才是周五，叶清雅还要回公司。回到家中，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平时出门上班的时间了。于是稍作休整，拿上在公司要用到的材料，和陈湛说了一下，叶清雅便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陈湛一个人，前一个晚上还一家人聚在一块的场景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冷清。陈湛茫然环顾四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有点难过，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向他袭来。陈湛踉跄走进厨房，打开洗菜池里的水龙头，低下头不断用手捧起水冲洗自己的脸。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和顺着陈湛手臂滑下的水汇在一起，流进洗菜池的排水口中。

过了一会，陈湛缓缓抬起头，关掉水龙，起身走进浴室里。在洗手台前，他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他头发已经有点长了，还显得有点乱，脸庞也略显消瘦，眼睛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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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哭了么？陈湛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茫然。可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一次很普通、短暂的离别，我怎么……会感到那么难过和失落？

想了想，陈湛拿出手机，给父母发了个消息，询问他们现在的情况。很快，父母便回复了信息：“火车刚发车没多久，现在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陈湛悄然松了口气。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便迈步离开了浴室。今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第一件事就是先回公司，向管理层报告情况，并申请复工。

当然，陈湛也不会忘记答谢一下那位叫刘昌政的同事，并邀请他找个空余时间一起去吃个饭什么的。

十几分钟后，陈湛把自己的着装收拾好，带上必要的东西，锁好门便离开了家。

陈湛出门时已经九点半了，上班时间也已经过了高峰期，地铁便也没有平时上班时那么拥挤。因此，没过多久陈湛就搭乘着地铁来到了城市中心。

下了地铁，然后徒步走了几分钟，陈湛来到一栋高大的写字楼前。百兴大楼，这便是陈湛所在的公司——杨城极点软件设计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所在之处。

公司主要位于写字楼的第二十层到第二十五层，陈湛的工作岗位就在第二十一层。坐着电梯，陈湛很快就上到了二十一层。

走出电梯，再经过一个过道的转角，熟悉的员工工作室便映入眼帘。

一个个工作岗位上，大多数陈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程序员都在埋头工作。一些发现陈湛的出现的，大多也只是瞥一眼就不再关注，只有个别认识陈湛的似乎感到有点惊讶，但很快也就没再关注，转而把注意力放回在了工作上。

但这并不包括一个人。只见一个大约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