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见过那孩子?”
华地宁连连点头:“如果真的是她,岂止见过,那孩子正是为愚兄所救!”
龙子西大吃一惊,长身而起:“那么,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又在哪里?”
华地宁道:“龙兄弟莫急,你且坐下,听愚兄慢慢道来。”
当下龙子西耐住性子,重新坐下,听那华地宁徐徐说道:
“那一日愚兄力斗官兵,身中箭伤,多亏了龙兄弟的马才脱离险境。却是不敢走回家的路,反往河的下游奔去。一路奔来,丝毫不敢停留,一直奔了四五十里,到了河边,却终于支持不住,跌下马来。愚兄爬到河边,洗了洗伤口,又扯下衣袖缚住伤口。正料理着,却看见了一件大大的怪事!”
龙子西知道那怪事必与女婴有关,也不问他,听他继续说道:“只见远处漂来一个箩筐,奇怪的是,有几十只鸟儿护在上边,恰似用嘴衔着那箩筐往岸上拖,一会儿便到了愚兄面前。愚兄深以为怪,走过去赶开众鸟,捞上来一看,里面竟是个女婴!”
龙子西急急问道:“女婴?她可还活着?可发现筐里有甚物事?”
华地宁道:“那婴儿自是活着。愚兄看她之时,她竟发出啼哭。但眼见是饿得厉害,哭声甚是无力。至于筐中还有甚物,当时却是来不及理会。”
龙子西问:“后来呢?”
华地宁道:“后来,愚兄想此女落水不死,有鸟护身,必是大贵之人。愚兄已家破人亡,再无亲人,如能将她抚养成人,或许将来有所指望。便抱起她,却不敢回自己村里,也不敢沿河而走,便穿过河流,反身向南,直奔褒城。”
龙子西心道,那褒城离此却远了。
待要询问,听华地宁继续说道:“那褒城原有愚兄的一个相识,却是一时找不到。愚兄怕官兵追查,不敢停留,又来到了褒城附近的一处乡下。几十天下来,愚兄发现要抚养那婴儿却是一件难事。兄弟你想,愚兄一个大男人,哪来乳水喂她?只能胡乱喂她些什么。但那孩子实在太小,如何吃得下别的东西?整天价饿得直哭。也是这女婴命不该绝,恰好乡下有个叫姒大的男子,娘子刚刚生产,孩儿却夭折了,愚兄便将那婴儿送给了他。”
龙子西听到那孩子被人收养,有乳吃了,略松了口气:“除了孩子,那筐中可还有其他物事?”
华地宁道:“有。把孩子交给姒大的时候,在襁褓里见到了一个象牙镯,愚兄一并给了姒大,也是想作为以后相认的凭证。其他却是再没有什么了。”
龙子西听到“象牙镯”三字,越发觉得那个孩子正是自己要找的妹妹,不觉心下暗喜。问道:“后来又是如何?”
华地宁道:“后来,愚兄本想就在那里过活。但一来那里无亲无靠,二来也怕官兵什么时候找上门来,便又来此投奔姨母。以后那婴儿是死是活,却是不知道了。”
龙子西听完,略一沉吟,觉得那孩子必是姑姑的孩子无疑。却也更加担心,也不知那孩子是否安然活了下来,当下便生出了去褒地寻找女婴之念,问道:“华兄可知那地方叫甚名字?”
华地宁道:“那地方离褒城不远,愚兄记得好像唤作‘骆驼庄’,距此约有七八百里路程。愚兄知龙兄弟之意了。只是今日已晚,早些歇息,我们明天再做计较如何?”
龙子西道:“正是如此。”
当下草草吃毕,收拾停当,安排宿下。龙子西却是久久难以入睡,既为有了孩子的下落感到高兴,又不时为那孩子的安危担心。思来想去,恨不能即刻飞到那骆驼庄。
辗转反侧之际,忽听窗外似又传来隐隐箫声。龙子西一惊之下,心念转动:莫非又是那黄衣少女?一冲动,爬起来就要出去看个究竟。
手刚触上门栓,却又忽地想起,龙子西啊龙子西,你怎么恁地冒失?即便是她,可素昧平生,你如何与她厮见?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轻浮了呢?再说,刚刚有了妹妹的下落,你不想着如何去找她,却为一件与你毫无关系的事情分心,难道你忘了姑父的临终托付了么?
不由得撤回手,转向窗前,努力稳定心神。却听那箫声忽隐忽现,在这静夜令人心动,又哪里静得下心来?
龙子西轻叹一声,把目光转向窗外,见那月儿挂在林梢,早把如水的月光泻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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