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说她的哥哥与紫薇的性格正相反,从来就不多说一句话,就是因为嫌哥哥太沉闷,这个嫂子才嚷着要同小姑子一起出来游学。漪纹的哥哥管不了紫薇,但知道紫薇是和漪纹在一起,也就很放心。
世恩也向漪纹解释了自己之所以转学科的原因。其实,漪纹并没有问什么,漪纹最大的特点是没有好奇心,她总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你,让人忍不住想对她倾诉些什么。当时,世恩与漪纹再见面的时候,世恩对未来也没有任何的奢念,他以为,这不过是异国的萍水相逢,一次值得回忆的邂逅。当徐勖和紫薇在远处向他们呼唤时,漪纹却递给了世恩一张名片,这让世恩的内心涌上了一阵惊喜,惊喜他与这个别致的女性还会继续联系。漪纹的名片也很简单,只写了她的名字,上海的寓所地址和电话。漪纹指着名片上的地址说:“以后回上海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
世恩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怎么会知道他回国后一定回上海呢?漪纹也仅是一笑,像是明白世恩的疑问,向世恩挥了挥手。这时,徐勖和紫薇已经是手牵着手的出现在她们面前,世恩好象收藏了一个秘密一样只来得及向漪纹点了点头。
徐勖与紫薇却已经达到了难舍难分的程度,既让人感到滑稽却也不感到奇怪,这两个都是属于多血质人,而且又都是有艺术气质的人,自然是一拍即合。
如果不考虑其他的因素,徐勖实际上也是一个很有才情的人。他读书很多,又很健谈,天下大事,艺术逸闻,无所不知。最主要的是,凡事他都有自己的独特的见解,这些见解很容易让人感受到他的才情和聪明。他的聪明不是小聪明,而是一种具有包容性的聪明,是任何事情都能够以他自己独特的角度给予解释,给予理解。正因为他的聪明和才情,又使他对世间万物又有着自己独断性的解说,这使他又显得很傲慢,不合群。这些都使徐勖在人群中显得突兀,出众。这本来对他的社交有一定的帮助,但事情却恰好相反,他反而不受众人欢迎,因为他太爱表达了。他在说话中能够找到自己的快感,在讲话中他给人这样的印象,眉宇开阔,声调洪亮,精力充沛,学识渊博。他每到一个人群众多的地方,一旦有机会给予他讲演的可能,他一定是滔滔不绝,夸夸其谈,马上就会成为人群中说话的中心。他边说话,边用手势。他的手比他的人更能引人注意,那一双长而大的手,修长而有气韵,光看他的手,你会以为这是一双钢琴家的手,这副手与他的阔脸高身材比例协调,在加上那灵活的动作,生动的语言,显得格外富有魅力。所以,当徐勖高谈阔论的时候,远远看上去使他更有了艺术家的气质。这种气质特别不见容于男性,尤其是有点思想的男性,都会认为他过于夸夸其谈。所以在爱丁堡大学留学期间,他很少有男性朋友,除了世恩一个人。世恩有时候就笑谈他,他在他面前讲得口干舌燥,实在是对徐勖才情的极大浪费,他应该像那本在留学生中盛传的一本名著《战争与和平》里的彼埃尔一样,像一个贵族那样生活,每天出入沙龙,和绅士淑女们彻夜长谈,让他的艺术生命在聊天里有滋有味地闪烁着,免得在这些寡淡的人面前浪费掉他的才华和口才。
徐勖的口才和才华在漪纹和紫薇面前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和展示。
也许,就是因为这份才华和口才,才把那位看上去也很傲慢的紫薇小姐被彻底征服了。她经常是在徐勖讲演的时候频频点头,还不时地去看一看漪纹,眼光里是要寻找赞同的支持。这些举动世恩都看在眼里,他并不感到奇怪,在某种程度上还替徐勖觉得宽慰,他终于有了展示才华的机会,有了崇拜者,否则这对徐勖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但让世恩感到最奇怪的还是漪纹。徐勖和紫薇的眉来眼去已经很明显了,按说,无论如何,漪纹都要替她的哥哥维护一下尊严,她毕竟是自己的嫂子。但漪纹的反应看上去却是很平静。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平静地看着这两位已经有了家室却显然沉浸在情感旋涡中的人。
倒是紫薇有些控制不住感情,她大概想到了告别,在他们就要分别的时候竟然趴在徐勖的肩头哭起来。徐勖也是满面肃穆,他的才华和口才有了这样隆重的收获大概是他没有想到的。世恩和漪纹都不知应该说什么好。两个人又都是一样不爱表达的人,却让他们来收拾残局,真是生活的玩笑。实际上,也确实没有什么话好讲,他们两个,都是已婚的人,最不应该再有感情的波动,但事情偏偏就发生在他们身上。什么话对他们来说都是乏味和无用的。而世恩和漪纹这两个未婚的人,讲什么也只能是虚弱的,没有效果的,这一点,他们四个人倒是都明白,一时间的静默倒也能够让人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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