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漪纹做通了她哥哥的工作,也做通了她父亲的工作,才使紫薇的生活与做姑娘时没有太大的区别。紫薇的生活与徐勖几乎是一样的,都是表面上寻欢作乐,浪漫洒脱,实际上都是满腹心事,顾虑重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和紫薇又确实是合适的一对。
世恩听完徐勖的故事,心情就更沉重了。他在想,真是太难为漪纹了,他们同学两个,每人都给漪纹出了一道难题,而每人又都和漪纹家的亲人有了联系。他们是把一生都与漪纹拴在了一起,可是一生他们又都不能走近。做为徐勖和世恩个人,他们的痛苦只能是一个人的。但是漪纹就不一样了,他们等于一个人给漪纹增添了一个感情的包袱。没有想到,漪纹就是这样背着两个人的包袱,还背着她的两个哥哥的包袱天天在他们面前平静地微笑着。她一直是用她的微笑来面对她所面临的每一个难题。
世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徐勖却还有话呢。徐勖说:“世恩老弟,我再糊涂,也不像你。其实,我早在你刚回上海的时候就看出你的心病了。说实话,当时我还真的挺嫉妒你。在英国的时候,我总是瞒着你和她们在一起玩,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太沉闷。没有想到你还真有眼光,而且,我得承认,在性格上,也许漪纹更适合你。但我就不明白,既然你对漪纹有意思,为什么不大胆地对她说呢?为什么还要去坚持那个还没有形成事实的婚姻呢?当然,冬儿是个好姑娘,但她还有的是时间。我们的漪纹,年龄已经不等人了。而且,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漪纹实际上也是喜欢你的吗?”
世恩一句话也无法说。徐勖说的都对,也都不对。事实确实像徐勖说的那样,他和漪纹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好象就不是来享福的,如果事情像徐勖说的那么简单,事情就好办了。可那也就不是漪纹了,也不是世恩了,也就没有现在的故事了。世恩答非所问地问徐勖:“那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怎么办?”徐勖反问一句,还能怎么办。徐勖说。他的意思是他只能还是按照惯性走下去了,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世恩没有听明白。徐勖便结解释说,他说的曲线救国的意思就是还是要和紫薇一起好好做事业,等做出动静来,上海方面稳定了以后,还是要回到上海。如果紫薇愿意,他就是和紫薇结婚也没有关系。
徐勖很有些禅意地说,实际上,结婚就是一个形式的东西,但精神却要有一个寄托的地方。否则,一个人的精神如果没有寄存的地方,那就太没有意思了。还在英国的时候,他就想通了,如果真是心心相印的爱情,不在一起,也并不影响。婚姻就不同了,婚姻可以迁就,实际上是合作双方的互相迁就。但是爱情是不能迁就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对于爱情来说,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遇上了,就应该珍惜。这个珍惜是保持它的纯洁,而不是被现实所同化。柏拉图的爱情是对爱的最纯粹的解释。他愿意就这样保持住他对漪纹小姐的永久的爱恋。
徐勖这样说的时候,世恩才觉出了一点可笑。像纨绔子弟一样的徐勖,却在他面前大谈柏拉图的爱情,真的叫人惹俊不忍。也许,他对徐勖的了解的确是皮毛,但是徐勖对漪纹的爱情却让他又震惊又感动。震惊的是,漪纹的美是对每一个人都有震撼力的。感动的是,如徐勖这般玩世的人,却对爱情有着圣徒一样的虔诚,只能让人惊叹爱情的力量。
这一天谈的事情太多,让世恩一时都还消化不了。世恩对徐勖的表白无法发表意见,只能礼貌似的说一句:“做到这样,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徐勖笑了,哲人一般地说:“比较面对爱情却只有选择放弃来说,没有什么不容易的。我对漪纹,就好比她是大英博物馆里我们祖先最好的瓷器,我买不起它,也保存不好它,只要它还存在在博物馆一天,我就可以随时去欣赏它,去关爱它。”
世恩这才认识到,徐勖是真的动了感情的。这种感情的表达和保存方式是世恩从来没有想到的。联想到自己对漪纹的情感,世恩便觉得与徐勖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因为冬儿的关系,他们之间比徐勖他们却是更近了一些。
想起了冬儿,世恩觉得应该回去了。这几天冬儿的身体就不太舒服,也不知是因为太劳累还是因为想家心切。冬儿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她从桐庐一出来就在上海安下家,没过多久,就又到了香港,她的生活转换得太快,她自己几次对世恩说,也许她是结婚太早了,因为她自己觉得还没有长大,时常要想起桐庐乡下的女友。当然,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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