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湘南的手机嗡嗡地震了两声,她点开微信一看,曾絮发的。
【才转来两周就空降学生会副会长,邪门。】
孟湘南哭笑不得的看向就站在她身旁的曾絮,她正装得一本正经,目不斜视。
而陆嘉显倒是神色如常,还礼貌地冲大家微微颔首。
孟湘南关闭微信,没有回覆曾絮的消息,不知为何,她好像挺能接受的,和陆嘉显短短的两次接触都让她觉得这个人待人接物十分周到,言行举止也温和有礼,短时间内能和沈如琢两人一起说服校领导批准临时增加方阵,能力也可见一斑。
“没有问题的话,大家就都先回家吧,时间不早了。”沈如琢摆摆手,“曾絮和孟湘南还请留一下。”
众人三三两两结伴回家,顾应昭和孟湘南擦肩而过,孟湘南却发现他脸色似乎很不好看,和刚开始坐在角落里把玩篮球的状态全然不同,眉头皱起、嘴角紧绷,连撞到人也没有停留,好像一刻也不想在这待着。
心不在焉的孟湘南和失去耐心的曾絮又被沈如琢额外交待了几句,大意是当天报幕要为献礼方阵写一个精彩的介绍,曾絮已经开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连连点头后迅速告辞,拉着闷葫芦孟湘南就走,结果撞到了站在身后的陆嘉显,他怀里的一迭资料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曾絮连连道歉。
“没有关係。”陆嘉显只是微微摇头,蹲下身去捡纸张,恰好有一张飘到孟湘南脚边,她弯下腰去替他捡起来。
陆嘉显这时才留意到面前的人,就是那天出现在“无常”酒廊附近的女生。
“谢谢……孟湘南。”陆嘉显准确地记得她的名字。
孟湘南微微一笑,将捡起的纸张交到他手中,和曾絮两人一起从学生会办公室离开。
“你的个人资料都交齐了?”
“嗯。”
临出门前,还听得见里面沈如琢和陆嘉显的对话声,飘进她耳朵里。
直到走出知行楼,曾絮才好像又恢復了活力,又开始发挥娱记精神。
“太像了……那个陆嘉显和顾应昭简直长得像亲兄弟一样,你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没有,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孟湘南没吱声,她脑海里是顾应昭走时那不悦的神情,以及刚刚那张飘到她脚下的户口本复印件。
她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只是捡起纸张的那一刻不小心就映入眼帘——
陆嘉显;汉族;出生日期:1999年12月22日;曾用名:顾嘉显。
第四章 被选择原来并不是一种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孟湘南第一次见顾应昭是在八岁那年。
进入小学一年级后,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私底下谈论自己想去哪家初中念书,毕竟开学的第一次家长会,班主任已经开始提起“小升初”的规划,父母回到家中自然耳提面命地鞭策孩子,有些甚至刚走出教室就开始长篇大论。
孟湘南的父母却是个例外,当她回到家时,没人有空操心她将来升学的问题,反正她考试成绩每次都很不错。
用孟庆军的话来说,就是“读什么学校都得靠她自己,考不上那也是她的命,做家长的哪能事事都管着。”
孟湘南还记得爸爸说这话时就坐在客厅里,架起一桌麻将,一口烟吐出来能把牌桌上四个人都染得面目模糊。
“她才六岁半,懂什么?我们不替她操心谁替她想!你就是不想管,只想玩。”姜玲一边收拾饭桌一边回呛丈夫。
“她说话都说不利索,你先操心操心这个吧!”
爸爸后来说了什么,孟湘南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他叼着烟,双手一推一绕,像打太极一样,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就再度响起,伴随着他朋友们此起彼伏的笑声。
妈妈永远在做家务,爸爸总是弄得一屋子烟熏雾燎,客厅里的麻将声好像从未消失过一样。
但很快,家里安静了。
那年秋天,孟庆军收拾行李搬出去了,而姜玲什么也没和孟湘南说,一开始,孟湘南还有些开心,因为没有难闻的烟油味从卧室门缝里钻进来了,也没有此起彼伏的笑声在她专心写作业时来扎她的耳朵。
但很快,她就开始希望爸爸能回家来,因为妈妈夜里总是躲在阳台上哭。
孟湘南穿着睡衣静静地站在阳台门后,却不敢去敲门,妈妈从来不和她说爸爸为什么离开,像是不希望她知道更多,月光落在脚下的浅绿色瓷砖上,变成冰冷的聚光灯,她看着自己拖鞋上的小熊,这是春天时和爸爸妈妈去逛超市时,他们给她买的。
一转眼,春天已经这样远。
二年级下学期,孟湘南的父母正式离婚了,她的抚养权归母亲姜玲所有,姜玲换了一份薪水更多的工作,开始需要频繁出差,在她出差期间,孟湘南便去外公外婆家暂住。
可是碰巧那天,外婆和外公去乡下奔丧了,她终于再次见到了爸爸。
孟庆军开车来学校接她,他换新车了,是一辆锃亮的黑色小轿车,孟湘南小心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
孟庆军还是抽很多烟,他天生一副好皮囊,年轻时也称得上玉树临风,但烟与酒多年的浸透已经让他脸上渗出了浓浓的油腻感,对女儿也是一如既往地不太关心,车起步没多久,他就接到一个电话,掉了头就往反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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