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她不这样想了,正是因为江映雪不理家务,她才有机会把她的珠宝首饰,偷出去抵债。
一开始只敢偷些老款式,像金戒指、金项炼这些江映雪觉得不时兴不爱戴的小玩意,后来帐越欠越多,挨过几次打后,她壮起胆子偷起了翡翠、钻石这类的饰品。
但很快就被抓了个现场。
顾海直言要报警,自己的父母跑去江映雪家里下跪求饶,最后江映雪没追究这笔损失,帮她填上了剩下的赌债,把她赶了出去,两家再不来往,孟庆军也受不了她的赌瘾,弃他而去。
她后来找个人嫁了,又生了孩子,可还是想赌,只是不敢再玩那么大的,还是时不时的欠一些小额的赌债,拆东墙补西墙的还,不到两年就离了婚,因为要债的人常常上门堵人,现在孩子也被父母接走了。
两根烟抽完,陈敏已经断断续续说完了自己的小半辈子,只是避重就轻,有的展开说,有的一笔带过,她不确定对面这人要打听的事跟她有没有关係,抬起眼观察他的反应。
陆嘉显听完她说的话,只是很平淡的问她:“你什么时候被赶出顾家的。”
“09年。”陈敏答,“后来我就没再和他们联繫过。”
谁知陆嘉显点点头,轻笑一声:“你的故事里有漏洞。”
陈敏猛地抬头,紧抿着唇,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偷了江映雪的那么多东西,她还好心帮你还债,据我对她的了解,这根本不可能。”
陆嘉显抬眸,漆黑眼眸里透着一股阴鸷的威胁:“你再浪费我时间,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第四十八章 一颗水果糖
“你是不是耍我?!”陈敏将信将疑,“你要是对顾家了如指掌还需要问我这些?”
陆嘉显低头,推开左手袖口,露出一隻腕錶,他取了下来,把錶盘对着陈敏。
“这隻表虽然不贵,但拿去抵你的债应该绰绰有余了。”
陈敏在顾家许多年也是认得出一些奢侈品的,一看他錶盘上的LOGO就知道自己这回赚大了,脸色稍霁。
陆嘉显见她脸上的表情,估摸着也差不多了,直截了当的问:“09年,你被赶出去之前,江映雪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她奇怪的地方可太多了。”陈敏讽刺地笑道:“你指哪方面?”
“你用什么要挟她让她给你填赌债?”陆嘉显问。
陈敏眼神落在他手上的錶带上,陆嘉显会意,将表扔给了她。
拿到腕錶的陈敏一边仔细察看手里的名表,一边说:“还不是她老公那点子破事,顾海那个前妻瞒着所有人生了第二个孩子,江映雪严防死守,生怕他老公知道了记挂前妻的孩子。”
陆嘉显的呼吸轻微的深了起来:“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有个喜欢收藏画的客户,以前也买过前妻的画,在穗城看到了,江映雪一听人家说前妻带着两个孩子,立马就去查了。”陈敏笑道,“要我说,她还真比不过前妻,就连顾家那个大儿子我也见过,和她自己的儿子长得倒是挺像的,但看着就不是一个檔次。”
“你捏着这个秘密,所以她才帮你还了赌债。”陆嘉显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后来欠这么多钱,就没想过再去敲她一笔?”
陈敏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走的第二年还真这么干过,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我儘管去说,老顾知道了也没用,前妻那娘俩已经煤气中毒死了!”
“你说这真是……连天都帮她。”陈敏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眼看着陆嘉显。
她去顾家做保洁的第一天,在地下室见过那个小孩两次,然而没两天他就被顾海的前妻接走了,此时此刻再看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竟说不出的眼熟。
“你是……?”她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被江映雪虐待的男孩。
“你表哥张洪智也在顾家做事,他做司机做了多久?”陆嘉显却不理会她的问题,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他啊,在我后面不到一年就不干了。”陈敏撇撇嘴。
“为什么不做了?”
“这我可真不知道,你欠钱多,我家亲戚见了我都巴不得躲远点,我只知道他突然就辞职了。”陈敏晃了晃脚上的拖鞋,“不过就算是他忽然不想干了,也很正常,在江映雪手底下做事,就等于当条狗。”
陈敏说完,陆嘉显站起身,已经没有什么再问下去的必要了,他径直走到门口。
在关上门前,他转过头:“如果让我发现你两头卖消息,这隻手錶就会变成赃物,听明白了吗?”
陈敏垮着脸,点了点头,她才懒得去和江映雪通风报信。
从逼仄脏乱的群租楼里出来后,陆嘉显忍不住鬆了松领口的两颗纽扣,噁心的感觉在他胃里翻涌,不是因为这儿的环境,而是因为陈敏说的话。
他猜得没错,江映雪真的偷偷调查过当时在穗城生活的母亲。
丰喜路深处进不了车,他只能独自往外走,从破败走进繁华,他的脚像被污泥与藤蔓缠住一样沉重,往下流淌着恶涎。吐出来的呼吸也在冷空气中变凉,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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