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在冷冰冰的城堡里,子爵终于知道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傢伙是谁。
「区区一个男爵!」他咬牙切齿,太阳穴青筋直跳,「你们居然要这么久才能发现!」
护卫军跪上一地,骑士也是满身冷汗:该死的老詹姆,要不是被他欺骗,他多逼问几句,肯定早就挖出线索!
绝不至于要等那个粮商检举有人突然晚上出发!
气归气,在那个男爵已经回到自己领地的情况下,子爵也没办法直接把人抓来。
他压抑着怒火等到早上,整理好衣服,坐上马车。
想要跨领地找麻烦,他得求助自家叔叔。
不巧,执政官这会儿也是焦头烂额。
子爵远远看到执政厅前停着两辆马车就觉得不妙,走进一看,果然,上面是伯爵的家徽。
又是那该死的傲慢的两个傢伙!
叔叔来之前,这两人还恨不得对方去死,现在倒是捏着鼻子合作了,虚伪!
他不无恶意地想着:这种人背弃了神明的美德,就应该被教廷审判,上火刑架!
无论心里怎么臆想,子爵依旧只能等候在候客厅,等到中午饥肠辘辘的时候,才看见两位伯爵神清气爽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排抱着文件的仆从。
他们趾高气扬得从他身侧走过,没有施舍给他半点眼神。
这比一两句侮辱都要来的难受!
子爵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僵硬地行礼完毕,终于见到他的叔叔。
短短几分钟,执政厅里已经是如同暴风卷过的狼藉。
执政官站在窗前,神色阴晴不定。
Fu*k!
子爵心里暗骂,就知道那两伯爵一开心就没有好事!
他还是只能恭恭敬敬问好,变着花样讨好许久,总算见到叔叔的表情舒缓下来。
「呵,是谁给那两个蠢货出的主意。」执政官嘴唇的肌肉震颤着,仿佛在想像中咀嚼着仇敌的血肉,「居然让他们去查税收官!」
子爵是知道叔叔拉拢税收官从伯爵手里抠钱的。
反正大贵族蠢的很,只要有的花,根本不清楚领地一年能收多少钱。
就是没钱,也可以找个理由加税嘛!
但如果有人从他们这里骗钱,这就是在挑衅他们,甚至整个贵族的权威了!
两位伯爵自然暴怒,连教廷的震慑都不怕了,亲自来执政厅拍桌子,不仅从执政官手里抠回双倍的钱,还狮子大开口,试图揽回一部分权力。
难怪叔叔如此生气。
但子爵还是把他遇到的问题摆了出来。
执政官不太在意:「男爵而已,虽然是个王子……」
从来不关注时政的子爵:「王子?」
「现在我们伟大的国王最讨厌的弟弟,教廷不喜欢的不祥之子,卑微的可笑的男爵,领地只有巴掌大小。」执政官食指拇指一捏,哼笑一声。
他的态度也代表大多数贵族的看法:有权利的王子才配叫皇室,被所有大势力厌弃的王子也就比平民好一点点。
子爵兴奋起来:「那我们能不能让教廷出手?」
执政官也需要出点火气:「可以,再送点金币的事。」
他优雅地一摇铃,金矿的管事战战兢兢地进来。
执政官完全没发现他的管事正在流冷汗:「金矿怎么样了?」
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大大人!金矿炸了!」
第20章
这是红皮肤第一次独自进入狗洞。
狗洞是对矿洞里特别狭小的矿道的称呼,就连比人类矮小许多的成年矮人和地精都无法进入,只有矮人地精的幼崽可以自如通过。
红皮肤大概六岁,下巴上开始长出矮人标誌性的鬍鬚。
「到可以独自采矿的年纪了。」管事这样说,「明天让她去新开的狗洞。」
红皮肤很高兴:妈妈咳的血越来越多,而爸爸每天工作拿到的食物根本不够吃。如果她也能带回来很多金矿石,就能多领一份食物。只要妈妈能吃饱,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就像是她的地精姐姐,自从可以洗矿石淘金子后,每天都能吃个半饱了!
辛苦肯定是很辛苦,地精姐姐只能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泡在水里。
她把那双夹杂着红色的肿胀绿手从脑海里划掉,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钻进狗洞里。
红皮肤赤身裸体,四肢着地,拖着小矿车的车子绑在她的腰间,像一隻驮着重物的马,不,钻狗洞的应该是拉车的狗才对。
她被自己联想逗笑了,赶紧提醒自己不能再走神了。
「采矿的时候,要专心,如果不能注意你的身体、四肢和敲打岩石的声音,随时都会有跌落和碰撞受伤的风险。」爸爸这样教导她。
昨晚,爸爸很生气,但他不能拒绝管事,只能轻轻在她头髮上一压,告诉她这些话。
红皮肤很相信爸爸,因为爸爸曾经是个自由的矮人。
自由!一个不可思议的词语!
地精姐姐说自由是和糖一样珍贵的东西。
红皮肤没吃过糖,也不知道自由好不好吃。
专心,专心,她回神,努力在黑暗里睁大眼睛,让矮人的天赋引导她开采矿石。
前面不太对劲,红皮肤心想,每爬一步,鬆软的土地都渗出水,裹着泥湿漉漉地挂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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